放在桌上。
刀柄刻着二字。
是他登基那年,武松在梁山亲手所削。
他握紧桃木刀。
望着燕青的背影。
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三月底。
燕回与刘七率二龙山旧部。
率先抵达兀剌海。
城墙还是三年前的模样。
豁口用沙袋碎石填着。
城头几面残旗,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赵泰在城门口迎接。
他的头也白了。
脸上多了一道新伤。
是去年冬天冰胀裂墙时,被碎石崩的。
燕回下马。
望着城墙上新补的沙袋。
望着城墙根下嵬名阿骨的孤坟。
望着城头那面熟悉的字令旗。
她转过身对刘七说。
上城墙。
检查所有弩机。
四月中。
张清押着三十架新弩抵达兀剌海。
新弩全用太行山野桑木为臂。
张力可达九成。
随行还有四十捆备用弦。
以及汴京弓弩坊的顶尖匠人。
张清将新弩一架架架上城头。
眯眼瞄准城下沙梁的箭靶。
扣。
弩箭破空而出。
穿透箭靶。
箭头深深扎进沙土。
他反复调试弦的松紧。
在每架弩臂上画好新刻度。
然后蹲下身。
将城头所有旧弦尽数换下。
那些旧弦。
沾过野马泉的咸水。
磨过戈壁的风沙。
断过又绞,绞过又断。
陪他们走过了千里征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