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向燕青行军礼。
说野利参议回国主面前力主北线优先。
把原本要运往瓜州的一部分粮草。
先拨给了兀剌海。
燕青问他瓜州那边有没有消息。
军官摇了摇头。
瓜州的烽燧已经有十几天没有点火了。
燕青没有追问。
只是让嵬名阿骨派人去帮西夏兵们卸车安顿。
回身时他走到舆图前。
看着河西走廊尽头那几座被风沙半掩的城名。
把藤杖靠在了墙边。
裴书办走了快二十天了。
没有任何音讯。
十一月初。
贺兰山下了一场雪。
雪不大。
薄薄的一层。
覆在沙丘上像洒了一层盐。
斥候回报。
黑水城的铁炉已经熄了。
不是停工。
是铸完了。
最后一批铁弹已经装车运往蒙古大营。
胡杨林里的冶铁场只剩几座空炉。
阿勒坦汗把大营从黑水城向前推进了五十里。
扎在兀剌海城北的两座沙丘之间。
营帐连绵。
火把连天。
夜里能听见他们磨刀的声音。
顺着北风飘过来。
燕青每天早晚都要到箭楼上站一会儿。
他的右腿在入冬后疼得更厉害了。
上台阶要用力拄着藤杖。
每上一级膝盖都像被针扎。
可他每天都爬上去。
站在垛口前。
望着北边那片越来越密的营火。
望着营火后面那条他已经派人走了一遍又一遍的戈壁路。
望着再往北他看不见的黑水城废墟。
他还不知道裴书办是生是死。
十一月十五。
沙暴。
戈壁上的沙暴和太行山的风雪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