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就往外走。
裴书办走后。
燕青在舆图前面又站了很久。
把藤杖往地上顿了顿。
让传令兵把张清、燕回、嵬名阿骨和野利参议。
都叫到军帐里来。
人陆续到齐。
他等他们坐定后。
把阿勒坦汗的信、兵部的回文、尚未送达的瓜州消息。
一并摆在案上。
又用手指在舆图上从兀剌海向北画了一条线。
入冬到开春这几个月。
不能光蹲在城里等援兵。
有些事要走在蒙古人前头。
他把藤杖指向黑水城方向。
继续派使臣去黑水城。
带着我的亲笔信去。
每次送信的人都把沿途看见的地形、水源、胡杨林间距记在心里。
回来画成地图。
一程接一程地把整条黑水城到兀剌海之间的戈壁摸透。
其次。
把兀剌海外城废墟重新利用起来。
外城城墙虽已残破。
但断墙残垣正是天然的阻马工事。
由张清带着伤兵和西夏民夫。
在废墟里挖出新的设伏工事。
此外。
屈突城带着西夏工匠在内城储备足够的用水和石料。
所有豁口必须在封冻前用沙袋碎石混合夯墙补实。
燕回负责在城外沙梁后面练兵。
练夜战。
练攀爬。
练在沙暴里听鼓声辨位。
新兵不但要练胆。
更要练在戈壁的风沙里不迷路。
张清听完。
站起来把瘸腿跺了跺。
练兵的事我和丫头一起去。
我这腿不能冲锋了。
可蹲在地上绑沙袋、做鼓架还是够用。
他用指节笃笃敲了两下自己的膝头骨。
骨头比木头响。
燕回看着他。
眼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诸将领命散去。
军帐里只剩燕青和野利参议两个人。
野利参议看着燕青把最后一条命令写完。
忽然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