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了一声。
放火!
他身后的士兵把火油泼在车架上。
点燃引线。
火焰从车架底部往上蹿。
把整辆车吞没了。
火苗烧着了他的袖口。
他浑然不觉。
依然死死顶住车辕。
不让它再往门板上撞一下。
城头上。
嵬名阿骨砍断最后一根系着撞锤的皮索。
把备好的松脂罐。
砸在门外的蒙古先锋身上。
屈突城正带人。
用从断墙上掘出的碎石填补豁口。
每填上一块碎石。
外头蒙古人的撞击又震落一片。
攻城车烧塌了。
蒙古人失去了最后一辆攻城车。
失去了冲开内城门的最后机会。
阿勒坦汗在城下。
望着那团冲天的大火。
望着从沙梁上冲下来。
瘸着腿却还在挥刀的那个白老将。
望着在城墙豁口处。
浑身是血却依然不退的西夏残兵。
伯颜在他身侧按着刀鞘。
前倾着身子低声提醒。
天快亮了。
再不走。
宋军其他各路的增援可能已在路上。
阿勒坦汗的手指在刀鞘上慢慢摩挲。
望着兀剌海城头。
那面还在晨光中飘着的残旗。
说了一句蒙古人退兵时从不说的话。
这面旗。
我记住它了。
他拨转马头。
九斿白纛在晨风中缓缓向北移动。
后面跟着撤出营地的骑兵纵队。
黎明破晓。
第一缕晨光从贺兰山巅射过来。
把兀剌海内城上的残旗。
染成一片金红。
不是大宋的字旗。
是一直守着这座城的西夏残旗。
旗上绣着一个字。
已被硝烟熏得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