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远的地方应答。
武松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看着台下那些空着的位置。
那里本该站着鲁智深。
站着杨志。
站着方杰和马骏。
站着每一个被念到名字。
却再也不能走到台前来的人。
他的手在刀柄上微微握紧了一下。
又松开了。
刘德的马。
是在当天深夜倒下的。
那是匹老青骢马。
跟了刘德十五年。
从安庆跟到汴梁。
从汴梁跟到居庸关。
封赏大典结束后。
刘德骑着它走回驿馆。
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。
马走得比平时更慢。
蹄子在地上拖拖沓沓的。
像是每迈一步。
都在回忆一段路。
到了驿馆。
刘德翻身下来。
拍了拍它的脖子。
老青骢低下头。
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温热的气喷在他虎口上。
然后它缓缓地。
没有任何挣扎地。
往侧面一倾。
倒在马厩的干草堆里。
刘德蹲下来。
把它的眼睛合上。
他蹲在那里很久。
月光从马厩的破瓦缝隙里漏下来。
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。
也落在老青骢还没有完全冷透的鬓毛上。
第二天一早。
刘德让人把马埋在居庸关下的山坡上。
那里能望见长城。
他站在山坡上。
望着北边那片金黄色的草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