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剧烈地起伏着。
等咳嗽停下来。
他喘息着直起身。
把那块染了血的帕子叠好。
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继续磨墨。
墨磨好了。
他提起笔。
在折子上又改了一处。
把驻军屯田改成了军户自耕。
这四个字他斟酌了三天。
改了十几遍。
终于觉得妥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他照常去御书房给武松念奏折。
武松坐在案前。
听他把燕云十六州今年秋收的预估数字念了一遍。
忽然打断了他。
吴先生。
你脸色不好。
吴用把折子合上。
平静地说。
昨夜没睡好。
秋天到了。
有些燥。
武松看了他一会儿。
没有再问。
他不是看不出来。
是不想在御书房里当着值房内侍的面追问。
吴用不想说的事。
谁也问不出来。
他只是在散朝后。
让燕青藏了一包川贝枇杷膏送到吴用屋里。
顺便把吴用案头那盏孤灯。
换成了一盏羊角灯。
燕青回来说。
吴用接了东西没说什么。
只是把那盏旧灯小心翼翼地挪到桌角。
添了油。
换上新的灯芯。
旧灯是他当年在梁山军帐中用的那盏。
跟着他从梁山到汴京。
从汴京到燕云。
又从燕云回到这间小屋。
他不舍得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