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一句。
从今往后。
咱们的仗打完了。
往后你们的仗。
是怎么把日子过好。
谁家生了孩子,报到宫里来。
朕替他取名。
谁家有了难处,也报到宫里来。
朕替你们扛。
满院子静了一瞬。
然后不知是谁先举起酒碗。
吼了一声。
紧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举起碗。
吼声把柳树上的麻雀,都惊飞了。
武松没有再说。
他把酒碗放下。
低下头,轻轻摸了摸武安的头。
武安仰着脸。
问。
爹爹,他们为什么哭。
武松说。
他们在笑。
武安歪着头想了一下。
又指指角落里,正偷偷给柳姑娘拭眼泪的周威。
那个叔叔也在笑吗?
他脸上的疤好红。
武松看向周威。
周威正不好意思地用独臂挡着碗。
假装仰头灌酒。
酒液洒了半边衣襟。
武松牵了牵嘴角。
都在笑。
只是有的人。
笑着笑着就漏水了。
那天夜里。
汴京城里到处都能听见碰碗的声音。
会仙楼的掌柜,给伤兵营送了二十坛酒。
一文钱没要。
东门外铁匠铺的炉火烧了一整夜。
铁匠说。
他打了一辈子刀。
从今往后,只打锄头。
蓟州的书办托人带来的不是贺礼。
是一封长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