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金兵在沟口布防。
看着崖顶的弓弩手在雨中搬运箭囊。
他们把金兵的布防画成草图。
从沟口到第一道弯。
从第一道弯到第二道弯。
崖顶多少弓弩手。
沟底多少盾牌兵。
长枪兵藏在哪儿。
全部标得一清二楚。
这张草图送到武松手里时。
还是湿的。
纸上的墨迹被雨水洇开了几处。
可那些数字和箭头还看得清。
武松把草图铺在马背上。
看了很久。
他的战袍还是湿的。
昨晚他不肯进帐篷。
和士兵们一起挤在岩缝里避雨。
他伸出手。
手指沿着月牙沟的走向慢慢移动。
从沟口移到第一道弯。
从第一道弯移到第二道弯。
然后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。
望着北边被晨光照亮一角的燕山。
他以为朕会从沟口进。
吴用蹲在路边。
用匕削着一根湿树枝。
甩了甩树枝上的木屑。
把它当成指挥棒比划着。
沟口第一道弯,是他的铁砧。
崖顶弓弩手,是他的铁锤。
第二道弯的长枪兵,是他的杀招。
他等陛下从沟口进去。
然后前后夹击,把沟口变成屠场。
他把树枝指向月牙沟西侧的山脊。
可惜他算漏了一样东西。
月牙沟不止一个入口。
完颜亮只守了沟口和崖顶。
没有守这条裂缝。
这条裂缝在地图上没有名字。
是采药人告诉臣的。
沟口南侧半里处。
有一道山体裂隙。
很窄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穿过这条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