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百姓们的尖叫哭喊混在一起。
把整座鹰愁涧,灌成了一锅沸腾的血汤。
前队的金兵乱了。
后队的金兵还不知道前面生了什么。
驱赶着另一拨百姓,继续往里涌。
百姓们挤在涧底最窄的地方。
前后都有金兵。
头顶是飞下来的箭矢。
可是他们很快现了一件事。
那些箭矢,没有一支落在他们身上。
箭矢从崖顶射下来的时候。
像是长了眼睛。
绕过他们的头顶。
绕过他们佝偻的脊背。
绕过他们抱在怀里的孩子。
专门往金兵身上钻。
一个年轻汉子仰着头。
看着那些从崖顶飞下来的利箭。
忽然明白了。
是咱们的人!是武松的人!
他扯着嗓子喊。
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趴下!不想给金兵挡箭的都趴下!趴在石头后面!
百姓们纷纷趴下。
把老人和孩子护在身下。
有人在乱石中找到石缝钻进去。
有人把破袄脱下来,裹在石头上当做避箭的盾。
金兵暴露了。
燕青在崖顶看见涧底的阵势变了。
刚才还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人团。
忽然像退潮似的矮了一截。
百姓们趴在涧底的石头缝里。
把金兵孤零零地晾在外面。
金兵的前队大队长。
正挥着弯刀组织弓弩手向上仰射。
可仰射崖顶,箭矢必然受山风影响飘晃不定。
又逆着晨光。
他那头一翘起来。
燕青的弩手便立刻调转弩机,往他头上招呼。
而那些躲在石缝里的百姓。
已经有人从地上摸起金兵尸体旁掉落的刀。
咬着牙。
手还在抖,刀也还在抖。
可他没有趴回去。
他握着刀,像握一根救命稻草。
完颜亮在涧口听见鹰愁涧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