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型顿时乱成一团。
有人在喊关城门,有人在喊堵内城。
互相推搡,谁也听不清谁的命令。
武松冲进完颜宗翰的府衙时。
完颜宗翰正站在正堂门口。
他穿着金甲,戴着金盔。
手里握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。
他的身后是萧怀忠和几个亲兵。
身前是一盘还没有下完的棋。
棋子散落在棋盘上。
有几枚白子滚到了地上。
在青砖地上弹了几下。
停在了一摊从屋角渗进来的血水旁边。
完颜宗翰看着武松。
武松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那片散落着棋子的青砖地。
隔着那些还在堂外厮杀的喊叫声。
隔着这些年来积攒下的、数不清的血债。
互相看了很久。
你来了。
完颜宗翰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已料到的事。
他把弯刀举起来。
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冷冷的、蓝汪汪的光。
你比我想的,快了一步。
你比兀术聪明。比完颜泰也聪明。
武松的声音也很平静。
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你算到了朕的伏兵,算到了朕会从南门进,算到了朕会攻瓮城。
可你没有算到,朕会直接冲进内城。
完颜宗翰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,很涩。
像是吃了一颗没熟的柿子。
他把棋盘上最后一枚黑子拈起来。
放在棋盘正中央——那是他给武松留的位置。
然后他举起弯刀,冲向武松。
刀光在晨光中闪了一下。
两把刀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
完颜宗翰的刀断成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