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士兵也涌上来。
十几双手同时扳住门缝,用力往两边拽。
一、二——三!
武松吼着号子。
十几个人同时力。
门缝被一寸一寸地掰开。
门后的横木出一声脆响,终于承受不住,从中间断裂。
半截横木带着木刺弹飞出去,砸在地上。
内城门轰然洞开。
露出通往内城的甬道。
晨光从甬道尽头涌进来。
刺得武松眯起眼睛。
他看见内城了——
内城是空的。
完颜宗翰把所有的兵力都藏在了瓮城两侧。
内城没有留多少人。
他在赌武松不敢进内城。
可他赌错了。
武松拔出腰间的备用短刀。
那是燕青在他出征前硬塞给他的。
刀身比他的铁枪短了一截,可握在手里正合适。
他举起刀。
刀锋指着甬道尽头那座青砖灰瓦的府衙。
指着那面还在晨风中飘着的金雕旗。
指着那个他一路从汴京打到这里、替所有死在路上的人追讨的终点。
瓮城两侧的伏兵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们从藏兵洞里涌出来。
黑压压的,像是从两个黑洞里倒出来的蚂蚁。
刀枪如林,箭镞如星。
喊杀声震得四面高墙都在抖。
可他们已经晚了。
武松不在瓮城里了。
他已经穿过了内城门,杀进了内城。
瓮城里的伏兵失去了目标。
只看到洞开的内城门和甬道里倒下的几具金兵尸体。
他们正要追。
背后又响起燕青杀入城门洞的喊杀声——
前后夹击,攻守易位。
他们不知道该往里追还是往外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