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武松身上。
“武松兄弟,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武松头微垂“分内之事。”
林冲看着他,忽然道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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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,柴房。
门开了。
宋江蜷缩在角落里,听到门响,浑身一颤,抬头一看,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林冲站在门口,身后站着武松。
宋江嘴唇嚅动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冲看着他,良久,缓缓开口
“宋江,江宁的粮仓,是我烧的。童贯退了兵。安庆暂时保住了。”
宋江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林冲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。
林冲继续道“你写的那封信,帮了大忙。童贯信了你的‘里应外合’,派了两千精锐入城,全军覆没。他恼羞成怒,却拿我没办法。”
宋江的脸色青白交加,嘴唇剧烈颤抖。
林冲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“我说过,你的命,我留着。因为你还有用。现在,你的用处用完了。”
宋江浑身一震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不过,我还是不杀你。”林冲道。
宋江愣住了。
林冲转身,向门外走去,只留下一句话
“你的生死,已与我无关。等安庆彻底安定,我会放你走。从今往后,你宋江与我林冲,与梁山旧部,再无半分干系。”
宋江瘫软在地,望着林冲远去的背影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武松站在门口,双目盯着他,良久,一字一顿
“宋江,俺哥哥不杀你,是嫌脏了手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也转身离去。
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宋江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颤抖,不知是喜是悲。
活着。
他还活着。
可这活着,比死更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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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帅府。
林冲与吴用对坐,烛火摇曳。
吴用轻声道“员外,宋江真的放?”
林冲沉默片刻,缓缓道“放。”
“不怕他再投童贯、高俅,反咬一口?”
林冲摇头“他不会。他已经没有那个胆了。如今的宋江,是一条丧家之犬,谁都不会要。童贯恨他入骨,高俅视他为废物,方腊更是把他当棋子用完就扔。他无处可去,只能苟延残喘。”
吴用沉默。
良久,他轻叹一声“员外仁义。”
林冲望着摇曳的烛火,没有说话。
仁义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杀了宋江,那些死去的兄弟也回不来。留着宋江,让他活着受罪,或许比杀了他,更解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