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江南。”
满堂皆惊!
武松霍然站起,双目圆睁“什么?!”
鲁智深禅杖重重顿地“宋江?!”
庞万春、方杰面面相觑,难以置信。
林冲目光如刀,盯着燕青“说清楚。”
燕青沉声道“童贯帐下有个虞候,被咱们的人买通了。他供称童贯与高俅按兵不动,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密信。密信的内容他不知,但他知道,那信是从睦州送出来的。信中说,不日将有‘要人’从安庆出城,届时里应外合,一举破城。童贯和高俅等的,就是这个‘要人’。”
“要人”是谁,已不言自明。
宋江。
那个被方腊送来安庆的宋江。
那个昔日梁山泊主、如今摇尾乞怜的阶下囚。
武松牙齿咬得咯咯响,一字一顿“方腊!他送宋江来,不是为了试探咱们,是为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方腊送宋江来安庆,明为“协助”,实为送出一枚可以里应外合的棋子。宋江在城内,无论他是否愿意,他这个人本身,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童贯等的,就是宋江这颗炸弹炸响的那一刻。
到那时,安庆内乱,官军趁势攻城,一举破城!
林冲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冰冷的杀意。
“宋江现在何处?”
“后院柴房。”吴用道。
林冲起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武松、鲁智深、方杰、庞万春、燕青,齐刷刷起身,跟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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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柴房。
门被一脚踹开!
宋江正蜷缩在干草堆上,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,抬头一看,只见林冲浑身杀气,大步踏入门中!
身后,武松双目赤红,刀已出鞘!
鲁智深禅杖顿地,震得屋内灰尘簌簌而下!
宋江肝胆俱裂,扑通跪倒,连连叩头,嘶声道“林冲兄弟!饶命!饶命!宋江什么也不知道!什么也没做!是方腊!都是方腊的算计!”
林冲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,俯视着他。
烛光摇曳,映在那张冷峻的脸上,明暗不定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刮骨
“宋江,你可知罪?”
宋江瘫软在地,涕泗横流“知罪!知罪!宋江罪该万死!可宋江真的是被逼的!那檄文是方腊逼我写的!送我来安庆,也是方腊的主意!宋江只是枚棋子,身不由己啊!”
林冲看着他。
看着他卑微的样子,看着他摇尾乞怜的样子,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样子。
当年梁山泊上的呼保义,义薄云天的及时雨,如今,就剩下这副模样。
林冲忽然觉得有些悲凉。
不是为了宋江,是为了那些被他害死的兄弟——卢俊义、秦明、徐宁、邹渊,还有无数梁山好汉,死在这厮的反复无常之下。
“拉起来。”林冲道。
两名甲士上前,将宋江从地上架起。
宋江双腿软,几乎站不住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
林冲看着他,一字一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