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望着窗外,望着那片阴沉的天空,缓缓道
“燕青那边,有消息吗?”
吴用摇头“尚无。侦骑营已派出去六拨人,只回来两个,且都受了重伤,什么也没探到。”
林冲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沉默在书房中蔓延。
良久,吴用轻声道“员外,属下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吴用斟酌着字句,缓缓道“童贯和高俅按兵不动,睦州那边余安国刚撤,宋江就被送来——这时间点,太巧了。”
林冲转身,看着他。
吴用继续道“属下怀疑,方腊与童贯、高俅之间,或许有某种默契。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。
林冲瞳孔微缩,盯着吴用,一字一顿“你是说,方腊可能与官军勾结?”
吴用摇头“不是勾结。是默契。方腊需要时间稳固东线,童贯需要时间整合兵力。双方暂且罢兵,各取所需。而安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林冲替他说了“而安庆,就是他们默契的牺牲品。”
吴用沉默。
林冲望着窗外,久久不语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安庆就真的陷入绝境了。
东线无援,西线无望,北面是六万虎视眈眈的官军,南面是远在睦州、隔岸观火的“圣公”。
安庆,真的只能靠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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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武松独自去了后院柴房。
他没有惊动守卫,以他的身手,悄无声息地潜入柴房外,轻而易举。
他站在窗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微声响——那是宋江的呼吸声,粗重、慌乱,像一只受惊的困兽。
武松握紧刀柄,独目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他想推门进去,一刀劈了那厮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林冲的话,还在耳边回响
“今日,不能杀。”
他不懂为什么不能杀。但他信林冲。
信他自有道理。
武松在窗外站了很久,久到双腿都快冻僵。最终,他松开刀柄,转身离去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屋内,宋江蜷缩在干草堆上,忽然打了个寒颤,仿佛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惊恐地望向窗外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沉沉的夜色,和无边的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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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日,燕青终于带回消息。
他亲自带人渡江,昼伏夜行,在江北潜伏了两日两夜,终于探到了童贯的真实意图。
帅府正堂,众将齐聚。
燕青浑身泥泞,脸上带着冻伤的痕迹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
“童贯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林冲问。
燕青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三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