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火没处。
宋江不能杀。方腊不能杀。世道不能杀。
只能一刀一刀,劈在木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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帅府。
林冲正在与吴用、燕青议事。燕青的腿伤已好了大半,虽还有些跛,已能正常行走。他带来最新的江北情报
“高俅和童贯,还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吴用问。
燕青摇头“不清楚。按说江面封冻,正是攻城的良机,他们却按兵不动。我派了三拨弟兄渡江探查,两拨至今未归,回来的那一拨也只探到些皮毛——池州大营的粮草还在源源不断运入,兵力未见减少,却也无大规模调动的迹象。”
吴用皱眉“不对劲。高俅性情急躁,睚眦必报,芜湖大火后他憋了这么久,绝不可能偃旗息鼓。”
林冲沉吟片刻,忽然问“童贯那边呢?”
燕青道“童贯的大营设在芜湖,与高俅互为犄角。两人往来频繁,常有使者穿梭。但具体商议什么,探不出来。”
林冲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纷飞的雪花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
这个问题,没人能回答。
但林冲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高俅和童贯,都不是善茬。他们按兵不动,绝不是畏惧,而是在谋划什么更大的阴谋。
这阴谋,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安庆的时间,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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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庞万春匆匆来报。
“大将军,城西那三千协防军,今日有些异动。”
林冲目光一凝“什么异动?”
“余安国召集了所有校尉,关起门来议事,议了整整两个时辰。散会后,各营开始清点兵器,放冬衣,还派人去城中采买了大批干粮。”庞万春压低声音,“看那架势,像是在准备……开拔。”
开拔?
林冲与吴用对视一眼。
“他要走?”吴用问。
庞万春摇头“不知。但动作太大,瞒不住人。城西的弟兄悄悄来报,说余安国亲口下令——所有将士甲不离身,随时待命。”
林冲沉默。
方腊留下这三千人,名为协防,实为监军。如今,这监军却要“开拔”?
去哪里?回睦州?还是……
他心中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“燕青,”他沉声道,“派人盯死城西大营,一举一动,随时来报。另外,睦州方向,加强探查。我要知道,睦州到底生了什么。”
燕青领命而去。
林冲望着窗外纷飞的雪,眉头紧锁。
睦州,睦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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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消息传来。
不是燕青的侦骑营探来的,是方腊的使者亲自送来的——还是那位韩姓文官,面容依旧清秀,神色依旧恭谨,只是眼底,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带来的是一道圣公诏令
“睦州生变。童贯留驻东线之两万兵马,趁孤西顾之际,勾结睦州城内豪绅,动突袭。孤率部死战,虽击退来敌,然睦州城西门被焚,粮库被毁,伤亡甚重。孤需余安国部即刻回援,安庆防务,暂托林将军。待孤平定东线,再图西进。”
林冲看完诏令,久久不语。
吴用接过,看完,面色凝重。
余安国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