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夏仪晃着右手表示不用,同时借着左手的力悄悄往里挪了一寸,等稍稍没那麽咳後,她才说:“呛到而已。”
周沈言装作没看见她的动作,“那你躺下休息会儿,有什麽需要叫我。”
周沈言正打算起身,徐夏仪伸手拉住他的衣角,“周沈言,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。”
她怎麽想怎麽觉得不合适。
以他们俩目前的关系来看,撑死也就是普通朋友。
对于普通朋友,徐夏仪是不会邀请人家来家里做客的。
家对她来时说个很隐私的地方,她并不喜欢陌生人或是不熟的人进入。
顺着这个思路,她理所应当地认为对方也会这麽想。
所以,周沈言既然是迫于无奈让她留下,那她只要自己提出要走,他就可以顺水推舟了。
“徐夏仪。”周沈言回过头,语气凉凉。
“嗯?”徐夏仪下意识地应了一声。
周沈言盯着她,缓缓说出了一个事实:“你知道你哥开了三十个水军公司的事情吗?”
“……”她哥该不会是用这个来威胁周沈言吧?
徐夏仪一下噎住,神情滑过一丝不自然,“…略有耳闻。”
“所以,”周沈言悠悠道:“你应该不会想看到你恩人的负面新闻,明天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版面吧?”
周沈言故意加重“恩人”两个音。
“……”虽然但是,徐夏仪还是小小尝试挽救她哥的形象,“…徐徽之应该不是这种人吧。”
周沈言无情地狙击:“那你觉得他这三十个公司是用来干吗的呢?”
“……”好吧,她确实想不出来。
见徐夏仪不再说话,周沈言拿起边上的水杯,叮嘱道:“好好休息。”
出门前,周沈言顺带关上了窗帘和灯。
房内很快陷入一片黑暗。
徐夏仪坐在黑暗中望着门,纠结了一会後也很快接受现实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既然没法改变,那就选择接受吧。
徐夏仪慢慢地躺了下来。
也许是药物作用,刚沾上枕头,徐夏仪就被困意缠绕。
将睡未睡时,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当年的事情。
……
那会儿似乎正好是换季时节,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寒将她袭倒。
当她躺在床上,脑袋烧得昏昏沉沉的时候,接到了周沈言的电话。
原本那个时间点的周沈言应该在兼职,但因为电话里徐夏仪浓重的鼻音,十分钟不到他就出现在了她校外的房子里。
徐夏仪很讨厌生病,特别是发烧,盖着被子还是冷得发抖和吃完药後睡得浑身是汗的感觉尤其难受。
但那一次,周沈言一直陪在她身边,扣着时间给她喂药,坐在边上替她擦去汗水,甚至在饮食上都是亲力亲为。
这是徐夏仪第一次体会到“生病好像也没那麽难受”的心情。
甚至徐夏仪还清楚地记得,她因为生病而变得蛮不讲理,而周沈言好脾气地照单全收的画面。
那个阳光灿烂的中午,周沈言扣着时间把午饭端了进来,而她在看到那碗粥後,抵抗情绪瞬间翻涌上来。
“我想吃小龙虾。”
周沈言舀起一勺,吹冷放在她的嘴边,很耐心地说:“等你好了带你去,今天先吃粥。”
“等我好了是什麽时候,一个小时後?半天?还是明天?”
周沈言给出了一个很笼统的解释:“等你的身体状况在医学上能判定为健康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