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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6章 末世烽火下（第1页）

叛军收集柴草，堆积在宫门前点燃。大火燃起，宫门开始燃烧。守军从城头倒水，但火势太大，一时难以扑灭。

就在宫门将破的危急时刻，远处传来喊杀声。赵武之子赵成率赵氏私兵赶到，从叛军背后杀入。紧接着，韩起、智盈等卿族也率家兵来援。

原来，范皋夷突围后，连夜赶到赵、韩、智等家，告知栾盈叛乱。这些卿族虽与范氏有矛盾，但更不愿看到栾氏坐大，危及自身利益，于是纷纷发兵救驾。

栾盈腹背受敌，形势急转直下。

“主上，援军越来越多，我们被包围了！”箕遗浑身是血来报。

栾盈环顾四周，自己的部队已死伤过半，而宫城仍未攻破。他长叹一声：“天不助我！撤！撤回曲沃！”

叛军且战且退，向城外突围。赵成、韩起等率军追击，一直追出二十余里，见叛军已远去，方收兵回城。

宫城之围遂解。晋平公惊魂未定，拉着范鞅的手：“今日若非卿，寡人性命休矣！”

“此乃臣分内之事。”范鞅道，“但栾盈逃回曲沃，必据城顽抗。需速调大军，剿灭栾氏，以绝后患。”

晋平公点头：“就由卿主持平叛事宜。”

范鞅立即调集兵马，并派人急报东线父亲范匄。范匄得知后院起火，又怒又急，留部分兵力牵制齐军，自率主力回师。

太行山齐军大营，齐庄公得知栾盈失败的消息，沉默良久。

“君上，栾盈已败，我军是进是退？”崔杼问。

齐庄公一拳捶在案上：“功败垂成！功败垂成啊！”

“晋军主力回师，若与都城守军夹击我军，恐有不利。不如……”

“退兵？”齐庄公打断他，“寡人兴师动众而来，岂能无功而返？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划过晋国东部：“传令，大军转向北上，攻取朝歌！”

“朝歌？”崔杼一惊，“那是晋国东部重镇，守备森严。”

“晋军主力正回师绛都，朝歌空虚。且朝歌富庶，攻取之，既可得粮草财物，又可报当年临淄之仇。”齐庄公眼中闪过狠厉，“晋人焚我外城，寡人就夺他重镇！”

齐国大军突然转向，直扑朝歌。朝歌守军猝不及防，坚守数日后城破。齐军入城，大肆抢掠，焚烧府库，掳走大量财物人口。

“君上，晋军将至，该撤了。”崔杼提醒。

齐庄公站在朝歌城头，望着城中熊熊大火，仿佛看到当前临淄外城的景象。

“传令，撤军。”

齐军带着战利品，迅速东撤，返回齐国。等晋军赶到时，只看到朝歌的废墟和满目疮痍。

而此时的曲沃，正面临最后的围攻。

栾盈败退回曲沃后，收集残部，尚有千余人。曲沃城坚粮足，本可坚守。但范匄率大军赶到，将曲沃团团围住。

“栾盈，你叛国投敌，罪不容诛！开城投降，或可留你全尸！”范匄在城下喊话。

栾盈在城头大笑：“范匄，你专权误国，排挤忠良，还有脸说别人叛国？今日我虽败，但栾氏风骨犹存！”

“攻城！”范匄不再废话。

晋军猛攻三日，曲沃守军死伤惨重。第四日，城内粮尽，部分守军开始动摇。

深夜，栾盈独坐府中，魏戍、箕遗、黄渊、羊舌虎等将领皆已战死。外面传来喊杀声——城内有人打开了城门。

“主上，快走！”仅剩的几名亲卫冲入。

栾盈摇摇头：“我走不了了。即便逃走，天下之大，何处可容栾氏？”

他穿戴整齐，提起佩剑，走向城门方向。沿途，晋军已杀入城中，守军节节败退。

“栾盈在此！”他大喝一声。

晋军围了上来，但无人敢上前。栾盈虽败，余威犹在。

范匄闻讯赶来，看着被困在中间的栾盈，叹道：“你若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”

栾盈冷笑：“我若成功，今日站在这里的便是我。成王败寇，何须多言？”

他举剑四顾，最后望向新绛方向：“祖父、父亲，盈无能，未能重振栾氏，反使栾氏绝于我手。九泉之下，无颜相见！”

言毕，横剑自刎。血染战袍，身躯缓缓倒下。

范匄沉默片刻，下令：“枭首示众，栾氏一族，尽诛之。”

曲沃城破，栾氏被灭族。只有少数旁支子弟侥幸逃脱，隐姓埋名，流亡他国。

消息传到临淄，齐庄公长叹一声：“栾盈虽败，亦是豪杰。传令，以大夫礼厚葬其衣冠。”

“君上，晋国必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崔杼道。

齐庄公望向西方：“寡人知道。但经此一役，晋国亦元气大伤。且栾氏虽灭，晋国内部矛盾未解。范氏独大，赵、韩、魏等族岂能心服？晋国之乱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他转身，眼中重燃火焰：“而我齐国，经此一战，已向天下证明，敢与晋国一战。假以时日，寡人必率齐师，再入中原！”

公元前550年的这场变故，史称“栾盈之乱”。晋国虽平定叛乱，但内部裂痕加深；齐国虽未达到颠覆晋国的目的，但夺取朝歌，也算一雪前耻。晋齐之间的仇恨，非但没有化解，反而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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