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再开这车来找我,就当不认识我,太寒酸了。”
邓行谦噎了一下,什么跟什么?他当即反驳说,“你当我什么人啊,我又不是曹操……”后面又跟了一句,“你这个人也太物质了。”
云乐衍大大方方地承认,“对啊,不然喜欢你呢。”
这下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,思绪磕磕绊绊,“喜欢我,但是和季相夷结婚?”
那不一样,我爱他。喜欢和爱是两回事?
邓行谦不明白了,“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?”
喜欢就是遇到流浪猫摸两把不带回家,爱就是我家里只能养一只猫。
“狗屁!”邓行谦这才反应过来,“你这也太肤浅了。”
云乐衍仍旧气定神闲,“我一直都这样,从前送你金手镯,现在也会为了权势和你睡几次。”
邓行谦眉头拧起来,后知后觉,他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蠢笨,像被云乐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蚂蚁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同样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来找你,你也会和他睡?”声音里藏着愤怒。
云乐衍笑笑,“如果这个人还能像你一样有副好皮囊,当然来者不拒啊。”她耸耸肩。
她居然还耸耸肩!?
“你把季相夷放哪儿?!”
“放心里。”
“你把他当做什么人?”
“爱人。”
邓行谦抬手锤了一下方向盘,“好好说话。”
下一秒,她摊开手掌心,里面放着五颗糖。
邓行谦盯着她掌心里的糖愣了几秒,笑了一声,心想云乐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把他当小孩子,用糖哄吗?他伸手刚要拿一颗尝尝,云乐衍突然说,“喜糖。”
云乐衍站在原地看着邓行谦的车掉头,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小区,剩下一地残橘色的路灯照在雪后的地面上,车轮印消失在雪夜。
季相夷怎么都找不到邓行谦。
他和父亲母亲一同去了邓起云的生日会,活动开始之前还看到邓行谦坐在沙发上喝红酒,两人隔着人群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可没一会儿,活动结束后,季相夷要去找邓行谦,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了。邓家人是正常宴会的中心,季相夷跟同辈人聊天,目光不断在搜寻邓行谦。
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,他起身去露台上休息,正巧遇到邓行谦的小姑,“您好,我找关关,他人呢?”
邓晟晟端着红酒杯,“他回家了。”
“这么早?”季相夷把准备好的喜糖拿出来,放在邓晟晟面前的茶几上,“小姑,我结婚了,这是我的喜糖。”
邓晟晟挑眉,“这么年轻就结婚了?上岸了?”
季相夷坐下来,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,“我本来也不钻石王老五,更不喜欢钻研男女之间的事,早点上岸早点成家也好。”
邓晟晟哀叹,“要是关关有你一半的懂事也好。”
“他还年轻,不着急结婚,”季相夷顿了顿,“这个圈子里的人,不都是玩够了才上岸的吗?就算是有真爱,也被人一棒子打死了,长久不了。”
邓晟晟当然知道季相夷说的是谁,这种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罕见——大部分人捞一笔就移民,当然是子女怎么开心怎么来,早年间贵太太都是模特、空姐出身,倒不是职业歧视,只是服务业吃苦受累,反倒是为了伺候好那些二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对于他们这种世家来说,联姻是祖祖辈辈都会做的事,他们认定了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,上等人自然配上等人,下等人配下等人。
“那你是真爱吗?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?”
“是,”季相夷笑笑,“是我自己选择的,家里也同意,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,感情很稳定。”
“那真好,不像关关那小子,前一阵子还和李一二打得火热,我隔着大西洋都听得到八卦新闻,现在好了,又成了单身汉……”她抿了一口酒,“你知道他现在和谁鬼混在一起吗?”
季相夷摇头。
邓晟晟也摇头,“混世魔王一样,找不到比管他的,那他老婆得受一辈子气。”
季相夷笑了。
“李一二虽然没说他的不是,但我听那边人的意思是,邓行谦难伺候,”邓晟晟无奈叹气,“小姑觉得你靠谱,你那边有好的女孩子,帮他看着点……关关眼光不行,也没个正形……”
“小姑我这么信任,你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。”
两人同时转头看去,邓行谦端着酒杯,站在露台门口。
“你不是回家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邓晟晟发问。
邓行谦走到沙发边,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喜糖,放下酒杯,坐下来翘起腿,“家里没意思,冷冷清清,就我一个人……这边没结束,我还是回来凑个热闹吧。”他看向季相夷,笑着说,“恭喜你结婚了,我这几天有点忙,看到消息后就想着当面祝贺你。”
季相夷看着他礼貌地对自己微笑,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请帖,“这是我的婚宴请帖,想请你来当伴郎。”
邓行谦目光落在请帖上,眉头一挑,搭在腿上的手指一动,“伴郎?”他笑了一下,“我给你当伴郎,不会抢了你的风头?”
“关关,没礼貌。”
邓行谦的态度季相夷也看出来了,看他也没有想要接的意思,把帖子放在茶几上,“小姑我们还没定时间,到时候都定下来再给您发一份正式的请帖。”
邓晟晟点头,只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又变。
“小姑,我想和他单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