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审下来,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清楚。
偷东西的是厂里几个装卸工和仓库的老库管。
起初都是零敲碎打,一人顺一点,日积月累攒起来凑成这么大一批。
保卫科上门抓人,出手的人一个也没跑了。
审讯的时候,这几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儿求饶,都说自己是被人撺掇的。
根据他们颠三倒四的交代,是有人在旁边闲聊时提过一嘴,说拿点厂里的东西出去换钱,神不知鬼不觉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而且还不止一次,一来二去就动了心思。
开始的时候还提心吊胆,只敢对着废料下手,后来见厂里没有反应,就越拿越大胆了。
胆子大了,人就飘了,冲着铜线下手,等搜查的动静越来越大,他们彻底吓坏了,低价甩给了经常销赃的黑市。
“那撺掇你们的人是谁?”审讯的人拍了下桌子。
几个人支支吾吾,脸上冒汗,说不出具体名字。
“我们是真不知道啊。”
“公安同志,我们真没说谎,感觉像是熟人,但是又记不清楚长相。”
“对,我也是这样,奇了怪了。”
再三审问下,刘德信确认这几个人确实没有撒谎,那这个诱导他们的人,可就不是一般人了。
收货的那头倒是查得清楚些,是城里另一拨专门做这种营生的人。
经营黑市当二道贩子,赃物低价收进来,再转手倒卖出去,从中吃差价,门道摸得很熟。
这拨人里头为首的几个当场落网,审起来倒是干脆,一问就招。
但顺着往上一查,真正在背后牵线、提供销路的人却查无踪迹。
线索到这儿断了,只能先把眼前这些人定了罪,后头的事留着慢慢再查。
至于阎埠贵,虎子跟踪的时候,确实瞧见他进了那处黑市,但抓人的时候里面没有他。
没撞上现场,案子里到底没查到他头上。
事后手底下的人把这情况报上来,虎子多问了一句:“那阎埠贵,要不要叫过来问问?”
“没当场抓着,也没人举报,面上他也跟这案子不沾边。”刘德信摆摆手解释道。
“黑市那地界儿,老百姓免不了参与进去,这不犯什么大事儿,眼下厂里的案子破了就成,没必要因为这个再去折腾他。”
黑市和鸽子市是长期存在的,也算是对老百姓生活的一个补充。
眼下上级还没有对此进行明确的清理,他们自然也不需要上纲上线的去办。
另外,闫埠贵这事儿,真要抓人,就xuyao虎子或者许大茂出来指证。
这对两个人的名声影响比较大。
如果是涉及敌特还好说,只是因为这个事儿的话,估计两家在院儿里就不招人待见了。
刘德信相信闫埠贵这个人,占点儿小便宜可能,真要风险大的,绝对不敢去碰。
不过漏出去一点儿风声,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大茂搞出来的。
街坊间因此多了点谈资,傍晚纳凉的时候,几个大妈凑一块儿嘀咕,说起闫老抠的事儿。
有人说阎埠贵那段时间凭借自己的算计能力,倒腾二手物资赚钱了。
马上就有人附和,说搞不好帮忙销赃的就有这个闫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