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挠挠头,想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
“这些日子我忙着市局那边的案子,天天早出晚归,回来倒头就睡,还真没怎么留神他家。怎么了,他家出什么事了?”
“听人说他最近不抠了,还总是半夜过门?”刘德信把方才听来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虎子听了将信将疑,“不能吧,就他那胆子和身板儿……”
刘德信也不太相信闫埠贵会主动掺和这种事儿。
不过万一有人用利益引诱,他又不知道内情,被卷进去的可能也是有的。
“你平日里跟他是对门,最方便留心,这几天在家的时候,多留个心眼,看他晚上有没有动静,别声张。”
“行,我会注意的。”虎子应得爽快,拍着胸脯打了包票。
过了三四天,虎子主动找上门来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喜,一进门就凑近了说话:“哥,还真让你说着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这几晚我装作睡下了,门留了条缝,偷偷盯了两回,”虎子凑到跟前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这老小子半夜真出门了,鬼鬼祟祟的。我远远跟了一段,他拐了好几道胡同,专挑背静的道儿走,绕得我差点跟丢。”
“最后摸到城根儿底下一处胡同,那地方看上去没什么,但暗处有人盯着梢,时不时还陆续有人过去,我不敢往前凑,怕打草惊蛇,就退回来了。”
刘德信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这地方,多半是个黑市,没准儿能找到厂里丢的那批铜线的线索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虎子又惊又喜,声音都拔高了一截。
最近特务们都消停了很多,立功的机会可不好找啊。
现在自己孩子都有了,他可是太想进步了。
“你先别声张。”刘德信叮嘱道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这事儿我自己去探探,你把那地方的位置细说一遍。”
虎子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,连看到的那些暗哨的位置都交代清楚了。
当天夜里,刘德信按照虎子说的方位摸了过去。
那是城根儿底下一片破落的院子的外围,早年战乱的时候被炮弹炸过,已经不能住人了。
解放前刘德信来这边儿的时候,还能看到不少流民乞丐在里面生活。
新政府成立后,对里面的人进行了收留处置,房子就又空了下来。
外头看着不起眼,墙皮都掉得斑斑驳驳,胡同口果然有两个人影来回踱步,手里都揣着东西,透着股说不出的警觉劲儿。
刘德信在外围绕了一圈,找了好几处暗哨所在。
通过空间扫描了暗哨包围的区域,发现有不少人在里面,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黑市。
此外,胡同中心的一处宅子里,聚集了更多的人。
他借着夜色摸到院墙后头,寻了个角落,身形一纵翻了进去,落地几乎没有声响。
院里灯火忽明忽暗,几个人正围着一堆用麻袋裹着的东西说话。
麻袋敞开一角,露出里头一截截的铜线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还真是巧了,竟然抓到了对方的尾巴。
前段时间那么细致的排查都躲过去了,看来定力很深,一直没有动弹。
“这批货赶紧装车。”
一个压低的嗓音说,带着点不耐烦,“天亮前必须运走,再晚了容易出岔子,警察已经大规模搜检了,拖着容易露馅儿。”
刘德信蹲在暗处,屏住呼吸,听了个真切。
借着灯光默默数清了院里的人数、麻袋的堆数,还有出入的路线,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