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飓风巫师有保密巫术,死后记忆会自动抹除。头颅只能证明他死了,但拿不回他脑子里的秘密。这些是他空间袋里的东西,有巫师典籍、炼金药剂、巫师世界的物品,还有一张标注着巫师世界可能入侵区域的地图。”
老人的眼睛更亮了,他拿起那张地图,展开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地图,看着安雅,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。“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?”
安雅点了点头。“意味着功劳。”
“不止是功劳。”老人的声音压低了,像是在说什么秘密,“是政治资本。是翻盘的资本。伊莱美当了圣女,你以为圣路易斯家就输了吗?没有。这些东西,比圣女的位置值钱。圣女只能当几十年,这些情报,能保圣路易斯家几百年的荣光。”
安雅看着祖父兴奋得微微红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想起永夜神君把空间袋递给她时那种平淡的语气……“这些够你立功了。”
他早就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。他早就知道这些东西对圣路易斯家意味着什么,他早就知道……但他还是给了她。
安雅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。
倒影里的女人,眼睛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嘴唇紧抿着,像是在忍住什么。
“安雅。”老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你这次立了大功。我会好好运作,让教廷给你应得的补偿。圣女的位置没了,但我们可以要别的……枢机主教团的席位,教廷军队的指挥权,圣都的税收分配权。这些东西,比圣女的位置实惠得多。”
安雅抬起头,看着祖父。
“爷爷,伊莱美当圣女了?”
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嗯。你失踪的这些天,教廷选了她。塞缪尔一手扶持的。”
安雅的手指攥紧了茶杯。“她……当得好吗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当得好,圣歌唱得好,百姓喜欢她,教皇也喜欢她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你回来了。你带着飓风巫师的头颅回来了,带着巫师典籍回来了,带着入侵地图回来了。这些东西,比她的圣歌值钱。”
安雅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,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,那张苍白的脸,那紧抿的嘴唇。
她想起永夜神君说的那句话“也许吧。”也许如果她把飓风巫师活着带回去,圣女的位置就是她的。
但她没有,她输了!输给了伊莱美,输给了命运,输给了那个在永夜城地牢里度过的日子。
老人站起身。“你先休息。这些事,交给我来办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空间袋和那些物品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安雅一眼。
“安雅,你做得好。比我想象的还好。”他走了。
安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听着祖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她想起永夜神君给她倒的那杯红茶,温热的,香甜的,像他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她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她的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,他站在地牢走廊里提着灯的样子,他蹲下身解开她镣铐时专注的表情,他看着她吃点心时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站在传送阵旁黑袍在风中飘动的样子。
他的眼神,他的声音,他的笑容,他说的每一句话,她忘不了他。
安雅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蓝,有几朵白云,像。
圣都的天空和永夜城的天空,是一样的蓝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,她忘不了他。
当天晚上,圣路易斯家的宅邸灯火通明。
家主召集了家族所有的核心成员,包括安雅的叔伯们、堂兄弟们、在教廷担任要职的亲戚们、在军队中握有实权的将领们。
他们从圣都的各个角落赶来,有的穿着华丽的礼服,有的穿着枢机主教的法袍,有的穿着将军的铠甲。
他们坐在长桌两侧,表情严肃,目光锐利,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。
家主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桌上摆着安雅带回来的那些东西,有巫师典籍、水晶瓶、地图和飓风巫师的头颅。
他用一块黑布盖住了头颅,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。
“安雅回来了。”家主的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,“她带回了飓风巫师的头颅,带回了大量巫师典籍和情报,还有一张标注着巫师世界可能入侵区域的地图。”
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