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杳心魔缠身一事知道的人很少,柳宗主见面前就备下了丹药,若是用不上最好,若是需要,今日正好可以悄悄给她。
专心布置阴阳实虚禁的林星杳并未听见先前柳宗主和怀浥的对话,布好禁制转身回头的时候柳宗主直接将玉瓶送到了她手边。
“心魔如何?用得上就收下。”
林星杳不动声色收下,用神识简单回话,“多谢宗主,还在控制范围内。”
柳宗主眼神沉了几分,但顾忌着怀浥在不远处,只能简单交代一句,“不要逞强,有事随时来找我。”
要不要跟身边人主动坦白是林星杳自己的事情,他不能指点太多,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提供点帮助。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林星杳颔首,“宗主来看看阴阳实虚禁吧,这种禁制主要用作虚实转化,有隔绝封困之效,跟幻阵有些相似,但深奥玄妙许多。”
柳宗主颔首,凑近些听她细细讲解。
“阴阳实虚禁中,真假之事随时都在转换,因此需要耗费的灵石远在五行生灭禁之上,不过这种禁制会吞噬修士的攻击灵力,化作阵法运转的养料,因此损耗的灵石倒也在接受范围内。”
“宗门内如果有致幻类天材地宝也能加入禁制之中,可以增加几分威力,可惜这五彩碟数量还是少了些,不然若是能收集大量鳞粉,或者豢养一批蝴蝶在禁制中,说不定还有出其不意的功效。”
柳宗主若有所思,“天材地宝有的,我稍后安排。不同禁制阵法会不会冲突?虽说外界都传,五行生灭禁与阴阳实虚禁同出一脉,可真要完全融合,互不排斥,应该还是很难的吧?”
灵石损耗不在柳宗主考虑范围内,他目前在意的只有阵法效果强弱。
“我手上有两家的传承法器,互斥情况在我亲手布下的禁制中并未发生过。而且寻常互斥大多是阵盘与阵盘之间的排斥,非紧急情况还是自己布阵更好用,效果也更出众,这点宗主暂时不用担心。”
此事林星杳还是比较有信心的,她做不到融会贯通,但也不可能让两种禁制相互掣肘排斥。
柳宗主满意点头,“那就好,护山大宗阵眼核心区域隐蔽,不过还是得避着点人,宗门内部我不敢保证绝对是铁板一块。具体时间等我安排后才能告知你,你不要对外透露此事。”
林星杳应下,又提了几句阵法功效及灵石耗费之事,看完静室的怀浥就回来了,紧绷的脸色已经缓和了几分。
“静室有特殊之处?你看见叔父和唐前辈了?”林星杳有些好奇,朝远处张望了一下。
“没见到,但那边气场特殊,灵力充沛,是个疗伤的好地方,劳烦宗主费心了。”怀浥自然看不到室内情况,但光是门外隐约逸散的气息就让他察觉到了不凡,心中的不安与担忧散去了一些。
柳宗主摆手,“公平交易而已,算不上费心。虽说疗伤还得耗费些时间,但总体情况还是不错的。”
此言一出,林星杳也放心了一点,又交代了几句阵法的事情后直接跟人告辞了。
要筹谋思虑的事情不少,还是不耽误时间了。
赤冥蛟已经等在练功场,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,“你们去哪里了,我等很久了。”
林星杳面露歉意,“去找宗主打听怀浥叔父的事情了,他当初伤势过重,我们回来后也没见过,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赤冥蛟眼中划过一道晦暗的光,不动声色地打探了一句,“丹炎宗内丹师这么多,疗伤场地也不少,想来会没事的。他们是在灵力充沛的场所闭关疗伤吗?”
林星杳似无所觉,点头承认,“对,宗主说在禁地密室,还带我们去那边附近看了下,果然是好地方,我从前都不知道呢!”
赤冥蛟一听兴趣更大了,“哦?在后山禁地吗?我还没去过呢,里面好东西很多?”
林星杳似乎有所顾忌,只简单说了一句,“没太看出来,守卫和禁制不少,不过那边静室灵气充沛,应该算疗伤圣地。”
赤冥蛟眼珠子颤了颤,没再多说什么,转头看向了怀浥,“今日继续?”
怀浥应下,林星杳转身去找李钦雨和程雪,没再关注他们之间的切磋。
不管赤冥蛟打的是什么主意,反正她抛下了饵,会不会上钩就看天意了。
之后的日子还算风平浪静,柳宗主半月后才传讯林星杳确定了加固护山大阵的时间,同时还让怀浥帮忙去后山禁地的药园附近蹲守,赤冥蛟很可能会趁机潜入打探消息。
“宗主都布置好后手了,让我去药园干嘛?”此事怀浥多少有些不解,丹炎宗守卫实力不俗,就算平日里藏得深,这种重要的事情总归是要出手的吧?
“可能是让你帮你望风留意?宗主就算不清楚你的底牌,但也知道你伤势痊愈,还对妖兽气息特别敏感,有跟赤冥蛟交手的经验,自然想多做些准备的。”林星杳也不知晓内情,只能猜测两句。
怀浥有些担心,不过到底还是并未推拒。
能帮宗门做点事情挺好的,而且林星杳要去的护山大宗阵眼之地想来十分隐秘,少去点人是对的,他能理解柳宗主的顾虑。
约定那日的深夜,柳宗主提前上门解释,“赤冥蛟先前在后山禁地那边徘徊试探过几次,身上应该有隐秘,得多加留意。两位合体期前辈这段时间有事,老祖得陪我们去护山大阵那边加固阵法,药园看守的人虽然信得过,但我怕赤冥蛟耍心眼,得找个聪明机警的在一旁看顾。这是我们宗门传承的法器,化神修为勉强能用,猝不及防之下能困合体期修士,辛苦怀浥跑一趟了。”
柳宗主拿出一座黑色小塔交给怀浥,神色相当郑重。
怀浥和林星杳皆有些意外,不过并未推辞。
“我们宗门隐藏的实力确实不弱,可也有些特殊之处,今日之后我会再多透露些,药园就辛苦怀浥多盯着点了。”柳宗主知道有些事情瞒不过去,简单交了个底。
眼下不是多问的时候,他们应下后就各自离开,去办自己的正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