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杳和怀浥没想到还有这种事,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只五彩碟身上还隐约闪烁着另外两种颜色,等其再长大些,应该就是彻底的七彩蝶了。
“宗主,蝶类妖兽大多属于致幻类妖兽,且单独一只较为脆弱,实力有限,要成群结队才能发挥出作用,这些五彩碟也算培养多年,可规模算不上特别大,作用应该也有限吧?”
培育出高阶的七彩蝶林星杳自然惊喜,只是蝶类妖兽肉身孱弱,大部分时候需要团体协作,七彩蝶更是只有一只,她不懂柳宗主为何这么高兴,总不能是打算卖给秦门主,多换点灵石?
“七彩蝶鳞粉形成的幻阵就已经很难破了,可困炼虚修士,若是再能侥幸养出九彩蝶,大乘修士想勘破幻境都难。”柳宗主语气中带着点向往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稳重。
林星杳十分意外,“可我们这里的七彩蝶不就只有一只吗?至于九彩蝶更是传说中的东西了,宗主今日怎么这么乐观?”
柳宗主闻言笑容更甚,“还记得你之前卖给宗门的那批灵植吗?其中不仅有两株月魂花,还有一些镇灵草。这两种灵植相伴相生的情况下,对于五彩蝶的成长进化有大作用。这件事典籍中记载较少,还是老祖阅读过先祖手札有些印象才重新翻出来的。镇灵草绝迹多年,藤道友一家还真是底蕴深厚,大方得吓人。”
林星杳对于灵植培育一事一窍不通,妖兽繁衍进化更是从未钻研过,对于柳宗主说的这些她有些茫然,“可是培养灵植或妖兽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吧?要投入的资源想来也不会少,外界情况一天一变,等到这些东西有大用,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吧?”
柳宗主转头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点无奈,“你这孩子,这么实诚作甚?培育确实需要时间,不过这里灵气浓郁,月魂花、镇灵草、五彩碟也是互相倚仗,互相促进的关系,长成的时间会大大缩短,不至于真的漫长到毫无希望。”
林星杳语气中带上了歉意,“我不太懂这些,宗主既然有信心,想来还是希望很大的。秦长老似乎对饲养这类妖兽很有经验,他灵宠多,虫类妖兽似乎有好几种。”
柳宗主颔首,“秦长老经验丰富,又是自幼在丹炎宗长大,我先前也请教过他这方面的事情,过段时间也会让他帮忙来看看。对了,你不是觉得蝶类妖兽身体脆弱,单独一两只没这么强大吗?秦长老养了一对特殊的蝶类妖兽,若是有缘,你见了说不定会大吃一惊。”
林星杳笑了笑,“秦长老豢养的灵宠我见过不少,蝶类妖兽还真没注意过,下次有机会定要好好瞧瞧。”
柳宗主并未再聊这个话题,带着人继续往药园深处走,“星杳,你还记得你初入宗门不久,给过你师公一株黄苍柳枝吗?”
林星杳讶异了一瞬,“好像是有这回事,不过那是截枯枝吧,真能种活?而且那东西秦门主好像有兴趣,我师尊没给?”
柳宗主朝药园中的小溪一指,“你师公前些年照料得不错,后来托付给我移栽到此处,我用家族秘术分离了小半截,这里灵气浓郁,我们宗内也有特殊法器,前段时间居然抽出了几叶新芽。”
林星杳若有所思,“先前我们去东州的时候,听说东州之乱在万枯谷附近,黄苍柳王就是万枯谷中的,此事会不会有蹊跷?”
柳宗主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赞同和欣慰,“的确有这个可能,所以我把这株柳枝种在偏僻之处,还单独用了阵盘让它与药园隔绝。”
林星杳凑近看了看,“宗主,要不我试试在这里布置一个小的阴阳实虚禁?正好你看看闻人家的阵法效果如何,后期在护山大阵上我又该怎么处理。”
柳宗主自然不会有意见,“行,你自由发挥,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说。”
闻人家的阴阳实虚禁阵盘都不算多见,大部分人对此了解得不多,既然之后还要用到护山大阵上,那试验一番也不错。
“不需要用什么,拿灵石布阵即可。这里范围小,你们站远几步就行。”林星杳拿出定魂针准备开始布下禁制,犹豫了两息把解禁旗一起拿了出来。
将两种禁制完美融合很难,但在实践中不断尝试才能尽快找到方法。
“那套银针是闻人家的传承法器吗?那面五色小旗我倒是在江道友那边见过。”柳宗主看不懂布阵手法,站远了一些跟怀浥聊了起来。
“对,杳杳父亲给的,还请宗主帮忙保密。”怀浥并未隐瞒,眼神落在林星杳身上带着点心疼。
寻觅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至亲,结果却这般惨烈,直接仇人陨灭在镜月湖底,那些人背后的宗门又远在中州,林星杳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有些低落。
“放心,星杳是我们丹炎宗未来的希望,她的底牌我肯定不会暴露给外人。她这段时间是不是情绪不太好?我瞧着好像比前几年瘦了。”柳宗主语气中也有怜惜和疼爱。
林星杳跟柳照影是好友,他一直将人当作自家后辈,而且林星杳对外隐瞒了心魔一事,可他作为知情人,心中肯定是更加担忧的。
“话比从前少了很多,可这种事情也没法劝,说多了我怕她更难过。”怀浥声音中带着点苦涩,确实有些束手无策。
柳宗主心中担忧愈重,但也不敢轻易在怀浥面前暴露太多,只能叹息后劝慰一句,“这种事情只能靠时间才能抹平,还好你一直陪在她身边。”
他似是怕人过度沉溺情绪,抬手邀人往时即悠和唐绕川闭关的静室那边走,“我带你去看看你叔父吧,虽说不能打扰他们,但离人近一些你也好安心。”
怀浥自觉在布阵之时帮不上忙,便点了点头,“我自己过去吧,静室附近可有什么忌讳?宗主在一旁看杳杳布阵吧,你们不是还要商量护山那边怎么布置才合适吗?”
柳宗主思索了一瞬,“忌讳倒是没有,别尝试去敲门就行了。”
怀浥应下后转身走去,柳宗主见他并未回头,手掌抹过储物袋,一个玉瓶悄无声息出现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