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芬奇量好关谷的臂长后,将数据记在手中的小卡片上,然后抬起头,语气坦荡,毫不掩饰。
“两句。”
“啊?!”x4
话音刚落,四人的嘴巴齐刷刷地张成了o型。
就连子乔也微微一愣,显然没料到老板的“语言库”这么简洁。
达芬奇理不直气也壮地辩解道“我从来没说过我很擅长啊,是你非要问我的。”
展博一脸无辜地指向自己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达芬奇随即将自己在意大利的生活和盘托出。
“我一直在唐人街生活了很长时间,不经常用啊。”
“刚才那两句啊,足够了。”
说完,达芬奇拿起手中的量尺,再次俯身,专注地为关谷量起袖口的数据。
其他三人听后,面无表情,眼神中充满了质问,缓缓转头看向隐隐感到有些头皮麻的子乔。
子乔眼见有些招架不住三人那充满质询的目光,猛地转身,整个人突然忙碌起来。
他拿起架上一件白色衬衫,举到眼前,开始仔细端详领口的细节。
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有些诡异时,曾小贤将视线转回到达芬奇身上,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。
“拜托,那你除了会做意大利西装之外,还会不会做点别的什么啊?”
达芬奇停下手头的动作,手中的量尺在半空中顿住。
他微微抬起目光,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。
“不瞒你说,我曾经啊,是个物理学家。”
这话一出,三人再次呆愣住了。
展博瞪大了双眼,而关谷眼中的质疑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物理?你确定不是地理吗?”
说完,关谷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身后那个还在故作忙碌、仔细翻看衬衫的子乔身上。
展博同样也出了质疑。
“这和裁缝有半毛钱关系吗?”
达芬奇似乎回想起了有些不堪回的过往,双手无力地耷拉了下来,手中的量尺微微摇晃,像他此刻的情绪一样找不到支点。
他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那叹息里带着一种“年轻时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”的自嘲。
“当年,我曾经为了一个女孩,放弃了在研究所的工作,陪她一起去了意大利。”
达芬奇一边说着,一边迈步走向了窗边,望着窗外那条被阳光切割成明暗两半的街道,陷入了思绪,语气也逐渐低沉下来。
“可是到了那里,我才现,意大利人,除了球类运动,对其他物理研究没什么兴趣。何况我还是一个无依无靠,没什么背景的黄种人。”
一时间,作为听众的四人表情各异。
曾小贤双手叉腰,紧抿着嘴唇,目光落在达芬奇的背影上,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。
子乔的眼神则逐渐迷离起来,他心里正快盘算着这个故事不错,下次泡妞可以套用一下。
改成“为了一个女孩放弃了华尔街的工作?”还是“放弃了家族企业的继承权?”更有冲击力?
展博则一脸沉思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笔记本,又抬头看了看达芬奇那佝偻的背影,心中逐渐升起一丝不安。
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,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,语言不通、没有工作、没有根基,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。
只有关谷眼中的质疑从头到尾就没有消散过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目光像在做cT一样在达芬奇的背影上扫描。
达芬奇背对着几人,不知道他们脸上的表情,依旧轻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。
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也因此显得更加真实。
“我失业了……最后我的女朋友……嫁给了一个开法拉利的大胡子。”
说到这,达芬奇出一声自嘲的轻笑,那笑声很轻,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,几乎没有什么声响,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当初的单纯和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