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回想之后,将源头锁定在那桂花桃酿上,敛下眸色,低言:“翠俏,昨晚的桂花桃酿…”
“小姐,翠俏…”翠俏怯怯抬眸,又匆忙低下。
轻叹一声,梗着脖子开口:
“倒也没什么,小姐可能因为心情好或者别的,就,就多吃了几碗桂花桃酿。”
“桂花桃酿是用米酒做的,小姐也知道。”
“这米酒虽然不如旁的酒烈,但是用多了还是会醉人的…”
“往年,小姐和夫人同饮时候,夫人也只让小姐尝一碗就好,可,小姐昨晚整整喝了五盏…”
“所以,就…”
翠俏越说越小声,小脸窘迫的通红。
她昨晚就少提醒了那么一句,偏偏小姐又贪嘴多了些,所以,就醉了…
醉酒?还是喝桂花桃酿醉的酒?
江卿姒不由得扶额,下次,下次绝对不能再多吃了…
她侧眸打量着翠俏,悄声询问:“那,我,可有做些什么别的…”
“嗯…”翠俏点点头,目光扫向房间那一角,铺着重纱的那一角,似窘似羞的低下头。
她的眼神,让江卿姒心底泛起不好…
快步走向绣架,掀开重纱,自己绣的大红嫁衣上,凤求凰栩栩如生。
每一个尾翎都熠熠生辉,仿若就要从这嫁衣上活过来一样…
“该不会,这让阿钰瞧见了?”江卿姒喃喃的回过头,悄声询问着。
翠俏嗯了一声,迈步走过来,指着嫁衣上凤与凰的眼睛,缓缓开口:
“小姐昨晚醉了之后,便拉着司督主进来,将重纱掀开,把这嫁衣给他看了。”
“说这是给他的惊喜,说什么嫁给他是盼了两辈子的事…”
“而且,还直接上手,拽着司督主的衣袖,念叨着什么凤兮求凰,结发点翠什么的,翠俏也听不太明白…”
“不过司督主似乎懂了,他扯下几根自己头发,交给小姐。”
“小姐将司督主的头发嵌进丝线,绣在了这凰鸟眼睛中,并且用您自己发丝嵌进这凤鸟眼睛中…”
翠俏指着嫁衣上栩栩如生的两只凤凰,一字一句的将昨晚情形说给江卿姒听。
江卿姒闻言俯身,凑近这华美嫁衣。
果真在凤与凰的眼睛中,找到了不同于琉璃彩金丝光泽的几条走线…
抬手摸了摸自己头发,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…
画面中,她拉扯着他,嚷嚷着要结发,他宠溺的直接松开他的长发,拉扯了三两根…
还有,他握住自己拉扯头发的手,用铜板化刀,细致的从自己的鬓边取下寥寥两三根发尾,并没有允许自己拽疼了自己…
“本来,司督主不让翠俏说的…”翠俏看着江卿姒怔楞的模样,轻声开口:“督主说,既然这是小姐要给他的惊喜,他便当什么都没见过…”
“别,别说了…”江卿姒耳廓滚烫,喃喃道。
指尖拂过那凤求凰,眸色轻柔。
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
真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