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…”江卿姒低头,埋进被褥中。
她瞧着自己一身衣裙完好,并无任何不妥,不自觉叹了一口气。
也不知是在庆幸,亦或是失落…
谁知道呢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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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房门被猛然推开,司卿钰眉头微皱,挥袖将床榻两侧勾起的垂幔落下来。
“小姐,快,快起来…”翠俏一手叉着腰,一边喘着粗气,整个人不同寻常的急切。
抬眸,在房中瞧见司卿钰。
她怔楞了三秒,猛然转过身背对着,双手捂住眼眸,怯怯说:“啊…我,我什么都没看到…”
司卿钰低头,看看自己穿戴整齐的样子,表示不解。
然后堂而皇之的鸠占鹊巢,坐在江卿姒的梳妆台前,长指拢起墨发,整理着。
江卿姒在垂幔之中,闷声开口:“翠俏,怎么了?”
翠俏懵然之后,僵硬的合上房门,还不忘左顾右盼一番。
“小姐,镇北王妃和旻贞郡主来了。”她背对着床榻方向,轻言禀报着:“三爷让人来传话,让小姐去花厅相见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听得院中闹哄哄的。
夹杂着旻贞的声音:“喂,大冰坨子,你怎么在这?你打算对小卿姒不轨是不是?本郡主告诉你,小卿姒可是本郡主的人…”
他还没说完,便听得血枭冷漠开口:“主母不便见客,不能进。”
“你,你个大冰坨子!好好看看,本郡主和小卿姒的关系,是客吗?”旻贞不服输的扬声开口。
血枭冷然,严肃:“反正,不能进…”
听着屋外的吵吵嚷嚷,江卿姒从床幔后钻出来,脸颊攀上红霞。
“翠俏,梳妆。”江卿姒幽幽开口,瞧着已经束发整齐的司卿钰,嗔了一眼。
司卿钰站起身,眉眼带笑的揽着怀中人在梳妆台前坐下。
接过翠俏递来的巾帕与口杯,递到江卿姒唇边,服侍着她梳洗。
然后拿起螺黛,细致的为她描画着秀眉。
指腹点上口脂,在她唇瓣轻抹拂过…
“咦,不能进?那我刚刚怎么进来的…”翠俏站在一旁,后知后觉的疑惑开口。
她不知晓,在屋外暗处。
血九正龇牙咧嘴的揉着手腕,暗自嘟囔着血枭下手太狠。
司卿钰眼波流转,便已经从翠俏这后知后觉的话语中猜出个大概。
心底悄然记下,面上不露半分。
指尖捧起江卿姒的长发,手腕翻转,为她绾起简单却不失大气的发髻。
眸光扫过,从首饰盒中瞥见那一套重新镶金的翠羽珊瑚头面。
长指拈起步摇,斜插入鬓…
从床榻边的柜子里,选出一套绣有浅粉并蒂莲的衣裙,侧眸交给翠俏。
沉声嘱咐:“替卿卿更衣,本座在外面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