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抬眸看了看周围,指着前面人迹罕至的那一条街,禀报着:“应该,就差那里了…”
他指的,正是阴街。
沐浴在即将西沉的最后一缕暮色晚霞中。
还未到子时。
阴街还是那颓败潦倒荒无人烟的模样…
“阴街?”皇甫邩拧眉,他听说过这里,倒还没有真切来玩过。
这也是京城中,他难得的还未曾涉足的地方…
毕竟,阴街只有子时开启。
那个时候,他早已经饮酒玩罢步入梦乡了…
“走吧,有始有终。”皇甫邩搓了搓双手,哈出一团热气。
小太监应了一声,跟在他身后,带着派发祈福灯的侍卫一起往那条街走去。
皇甫邩并不清楚。
以前年年派发福饼和祈福灯,京畿戍卫营根本不曾来过这阴街地头…
毕竟,这里平日里一片荒败寥落…
直接就被当作无人居住的废弃空屋存在…
所以,当皇甫邩带着人走进阴街,阴街中人已经暗中盯上了他。
将消息送去小院,禀报给皎玥公子知晓…
“祈福灯?”皎玥侧眸,指尖在杯盏上划过,吩咐道:“让玉苑的去领一下…”
话还没说完,只见他抬眸。
瞧向戏台上,沉声:“坚持不住了?不用勉强的。衍秋姑娘…”
愿赌服输
阴街,小院。
“不用勉强,衍秋姑娘…”
“不,就剩这么点了,才不放弃。”衍秋在戏台上扬声说着。
在如此天气,她却已经两鬓染上薄汗淋漓。
她身上套着一件戏子的水袖,用水袖缠住戏台两侧柱子上。
紧靠这水袖,让整个人双脚悬空。
两臂展开,双腿绷直,整个人横在半空中,面朝戏台下。
在她腰腹下,放着一盏铜铸香炉,炉中如同拇指粗细的长香已经燃到仅剩一截手指长短…
“下去,让玉苑掌事去应付那祈福灯。”皎玥眸色瞧着她,摆摆手,挥退了前来禀报消息之人。
年节祈福?
阴街里,哪有需要过年之人…
皎玥坐在院中,指尖在杯沿旋转,瞧着戏台上的妖娆女子,眸色清冷矜贵。
不过,若看的仔细。
倒是能发现,他在杯沿旋转的指尖已经落入杯中好几次,早已乱了…
随着最后那一抹香灰落下铜炉中,衍秋收回水袖,直接旋身坐在了戏台边沿上。
晃荡着双腿,抬手擦去额边香汗。
笑的妖娆开怀,媚眼勾魂:“皎玥,我赢了,当真是什么要求都能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