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声笑着开口:“绒绒是殿下给婢子起的名字,说是好记。婢子从小就没了家人,是殿下将婢子带回来的,殿下真的是很好一个人…”
“很好…”皇甫歆敛下眸子,颤声轻叹:“既然是好人,那就不该救我,为什么要救我…”
“姑娘,正因为殿下是好人,才会救了你吖。”绒绒不明就里,歪头开口:“姑娘你是不知道,殿下他带你回来的时候,可担心了,绒绒可从没见他眉头拧的那么深过…”
“你既然觉得他这么好,是不是喜欢他…”皇甫歆伸手,陡然抓住了她的衣袖一角,似是用尽全身气力让自己尽量说的完整。
双眼死死的盯着绒绒,颤声开口:“你是不是喜欢他…那他带我回来,难道你不生气么…我求你,你杀了我好不好…”
面容苍白,双眸睁的通红,并且因为用尽全力开口,五官也变得略有些狰狞…
“姑娘,你怎么了?你这样好吓人…”绒绒吃痛,红了眼眶,感觉到害怕。
皇甫歆紧紧拉拽着她的衣袖。
绒绒手里端着的粥碗因为她们拉扯的动作而落地,啪嗒一声,四分五裂…
皇甫歆看着地上沾着粥米白汤的碎瓷片,像是看到了希望。
挣扎着翻身摔落下榻,伸手去捡。
“姑娘,不可以…”绒绒奔过来,顾不上许多,直接用双手将抢过碎瓷片,并且还不忘将地上其他的也挥远了一些。
掌心被划伤了几道口子,殷红的血珠从她手掌滑落。
皇甫歆眼睁睁看着,仓皇无助的摔倒在地上,歇斯底里的崩溃大哭:
“你大胆…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…咳咳…”
“我不过就是一件交易的器皿…只要我死了,就能一了百了…为啥这么难…”
绒绒因为掌心的伤势而痛的落泪,却还谨记着殿下的交代。
要好好照顾好这个对殿下很重要的姑娘…
忍痛,用绢帕垫在掌心随意缠绕了几圈之后,伸手去搀扶皇甫歆。
泪眼朦胧,却还挤出了一点点笑意。
柔声开口:“姑娘,绒绒不明白你为何要寻死,能活着不好么?绒绒爹娘走得早,若不是殿下,绒绒也可能活不到现在,所以,现在的每一天绒绒都很珍惜…”
她费力将皇甫歆搀扶回榻上,拢好了被褥。
然后走回去蹲下将一地碎瓷片收拾进托盘中,捧着放在了远离皇甫歆的地方。
“你不是我…”皇甫歆开口,嘶哑的嗓音满满都是崩溃。
躺在床榻上,看着垂幔顶端,轻叹开口:“若是你家人非要将你嫁给一个残暴不堪之人,不顾你的死活,你也会和我一样的…”
“姑娘,你想错了。”绒绒站起身,看着她。
弯腰走过来,跪坐在脚凳上,用巾帕擦拭着皇甫歆的手,缓缓开口:
“看姑娘这模样,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没体会过那些比死更困难的事情。所以,才会觉得,死是解决一切的办法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