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可曾体会过,跟恶狗抢食的滋味,那些狗的长牙咬着可疼了…”
“绒绒想,应该是没有的。不仅仅是恶狗,恐怕姑娘连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都没有体会过吧…”
“这世上,比姑娘凄惨的还有不少人,他们都在努力活着,姑娘为何偏偏要寻死呢…”
“绒绒记得和殿下见第一面的时候,已经饿了三天并且还发着烧,其实也想过就这么去找爹娘了。但是殿下让人给绒绒治病,给绒绒取名字,更是带着绒绒回来…”
“殿下说过,死很容易的,好好活着很难,不过这世间还有太多美好的东西需要活着才能看到,还有很多好玩的没有玩到,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…”
绒绒跪坐在脚凳上,一点点细致的为皇甫歆擦拭着指尖,整理着发丝,一直都洋溢着笑容。
就是那种满怀希望的笑容,暖洋洋的…
笃笃!
房门敲响,皇甫邩推门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人。
他看到圆桌上那些碎片,以及地上的粥渍,再看到绒绒掌心缠绕的带血绢帕。
侧眸,疾走了几步,沉声问着:“怎么伤着了?严重么?赶紧去上药…”
“殿下来了?那绒绒先退下了。”绒绒屈膝俯身行礼,笑着抬眸:“姑娘还饿着肚子,绒绒再去准备点粥和小菜…”
经过房门,见到门外的两人。
绒绒恭敬行礼,就着这行礼的功夫,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之后匆匆离开。
这两人,长得都好好看呢…
还想死么
皇甫邩皱着眉头,看着榻上目光如同死灰一般颓丧的皇甫歆,叹了一口气。
坐到榻边,敛眸,轻言:“五皇姐,不是还有两天时间么…”
“那有什么用…”皇甫歆喃喃开口,眼角清泪滑落。
房门外的两人相携着走进来,坐在圆桌旁,侧眸冷然的瞧着床榻上躺着的人。
“嗯?七殿下,这就是你连夜请我们来的理由?”江卿姒打着哈欠幽幽开口,歪头窝进司卿钰怀中。
若非皇甫邩深更半夜翻墙进镇国公府,弄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。
还是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怨妇模样,凄凄惨惨戚戚…
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大晚上跟他来一回。
早知五公主这般经不住事情,还不如在家安稳睡觉呢…
皇甫邩摆摆手,侧眸,挠了挠后脑勺:“卿姒郡主,司督主,你们也看到了,若是本殿下有法子也不至于去扰你们…”
“卿姒郡主,司督主?”皇甫歆撑着身子,透过床头层层垂幔看过去。
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想寻死,真的很容易。”江卿姒挑眉,视线瞥向她。
凉薄轻叹:“咬舌就可以,或者吞金,再或者用这些垂幔上吊也行,再不济也可以在沐浴桶里溺毙,这些都可以,五公主想选哪样?”
刚刚在门外已经听了一会,对于皇甫歆这要死要活闹腾的样子,真心有些愚蠢。
若是真的一心求死,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死的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