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徐徐缓缓,就仿若是不经意的疑惑一般,歪头娇俏的模样落入他眼中,让他心头划过一丝酥痒。
“一进宫门皆属于陛下之人,依照宫规,若非因为陛下宠幸而失身旁人,一旦发现将处以蒺藜之刑,废其根本,损其体肤,活活折磨而死。”司卿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,轻笑着回答。
他嘴角扬起的轻笑弧度,灼灼勾人,让靠在他肩头的江卿姒愣了一下,完全是下意识的觉得口干,吞了一下口水。
司卿钰俯首在她耳边轻言:“卿卿,好看么?要不要凑近些看的清楚点?”
“不,不用了!”江卿姒眼见他笑意越发浓郁,撇开眼神之后扯开话题:“蒺藜之刑?这是什么?”
“就是绑上一根最粗糙的麻绳,然后缠上长势喜人的荆棘。”
“然后将犯了宫规女子除去下半身衣物,双腿横跨麻绳上,从麻绳这头拖至另一头,如此往复…”
司卿钰揽着她轻言解惑,微微挑眉,余光注视着囚室之中黑靴侍卫的脸色。
“真是太残忍了,可怜!”江卿姒扬声叹道,随即悄悄附耳在他耳边轻笑:“阿钰,配合的不错,这刑罚听着就吓人。”
司卿钰微微勾唇一笑,敛去眸色中闪过的残忍,换上柔软笑意。
他另一只手背在背后轻轻摆了摆,示意让暗中的血衣卫不用将蒺藜之刑的刑具拿过来了,别吓着他的卿卿。
既然卿卿觉得这是假的,那姑且就当做是自己信口胡诌罢了,反正这刑罚之事也是司礼监处置…
黑靴侍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眼神闪过痛苦纠结。
因为下颌脱臼让他连自尽都办不到,甚至连口水都不可控的顺着嘴角往外流。
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,杂乱无章的从咽喉发出惊慌失措的乱叫…
“想好了么?想说实话就眨眨眼,想表忠心就闭上眼,本座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下去!”司卿钰慵懒妖冶的靠在门边,淡声开口。
黑靴侍卫闭上眼,眼角划过清泪,眉头深深的皱成一个川字,紧握的双手青筋根根分明。
江卿姒摇摇头,轻讽:“口口声声说她是无辜的,却又在做选择的时候将她推向受刑那一头!呵,看来你背后的主子御下手段不错…”
“人要蠢起来,根本没得救!废物!”司卿钰冷眼扫过紧闭着双眼落泪的黑靴侍卫,抬手晃动指尖,泛着冷笑。
暗中一阵气息波动,囚室之中陷入短暂的寂静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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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左右,小禄子带人押着一个宫女来了囚室。
阴狠的踹了一脚,将宫女从门口踹进去,滚落到黑靴侍卫脚边。
小禄子拱手:“主子,人送来了。公公让小的代为转告,大病初愈,风云将歇!”
“还是这般懂事,回去吧,别让人发觉!”司卿钰点点头轻笑了一下,摆摆手让小禄子继续回去当值。
唰!
血衣卫的长鞭重重落在宫女身上。
“啊…”她的惨叫让黑靴侍卫蓦然睁大了双眼。
他看到脚边匍匐的熟悉身影,挣扎的更为剧烈,摇着头嚎叫着怪异的声调。
“可是要本座当着你的面,让这小宫女尝尝何为蒺藜之刑?”司卿钰慵懒的摩挲了一下指尖。
轻弹,铜钱飞出。
随着一声痛哼,铜钱钉进小宫女手背,流出的鲜血刺眼而夺目。
“救命,奴婢不想死…”小宫女因为双眼被蒙上了布条而找不清方向,摸索着拽上黑靴侍卫的裤腿哀声求着。
黑靴侍卫垂眸看着他,痛苦的难以言喻,痛苦哀嚎之后抬起头眨着双眼,紧握的双手无力的松开。
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查出自己心上人所在,更是带来了自己面前。
她是无辜的,如何能因为自己的怯懦而受那般酷刑?
而且司督主既然短时间之内就能将她抓来,想必定然是知晓了自己是哪个宫当值,再瞒下去已经毫无意义…
“早这么懂事,该多好!”司卿钰冷笑。
他眼神扫过,囚室中的血衣卫出手,捏住黑靴侍卫脱臼的下颌,随着一声咔哒声将其复位。
剧烈的疼痛他闷哼颤抖,敛下眸子空洞自嘲的开口:“我若是说了,能不能放我们离开这深宫?”
“那就看你说的有多少价值了,值不值得冒险帮你们出逃?”江卿姒窝进司卿钰怀中,指尖在他心口处打转,挑眉略带蛊惑的开口。
黑靴侍卫沉声开口:“我是苍松阁当值的侍卫赵然,平日里主要是陪六殿下习武对练。殿下命我暗中见机行事,听小弦子说有个黑靴之人存在,所以才有了弩箭行刺之举!我都是被迫的,放过我们…”
“苍松阁?难道不是溪川阁么?”司卿钰冷笑,戾气讥讽冷冽如冰的眼神就要将黑靴侍卫洞穿一般。
黑靴侍卫诧然的抬眸,哑然不知所措。
他因为身手而被六殿下看中,然后三殿下兄友弟恭的转送,将自己顺理成章的埋进苍松阁做暗线。
这双重身份从来不曾有人发现过,司督主又怎么会知晓的这般清楚?
殊不知,他根本不用辩解,这诧然眼神就已经表明了一切…
江卿姒轻笑,戳着司卿钰的心口悄声说:“阿钰,你究竟还藏了多少手段没被我发现?这宫中还有你不知晓的地方么?”
“卿卿想知道?”司卿钰捏住她下巴,妖冶挑眉然后俯首在她耳边低语:“这是本座的秘密,卿卿何不自己来寻?”
江卿姒感觉自己耳尖发热,抬手直接勾住他脖颈,指尖顺着他领口触及到他锁骨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