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桥的北狄兵立刻打起精神,拦住队伍。领头的骑兵拿出令牌,说了几句北狄语,守兵放行。
俘虏们被押着过桥,其中有个老人步履蹒跚,摔倒在地。一个北狄兵骂骂咧咧地踢他,老人惨叫。
秦羽握紧了剑。但他不能动,动了就前功尽弃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俘虏中一个年轻人突然暴起,夺过旁边北狄兵的刀,一刀砍翻了踢老人的那个!其他俘虏也纷纷反抗,和北狄兵扭打在一起。
桥上顿时大乱。
机会!
秦羽翻身上马,一鞭抽在马屁股上。黄骠马冲了出去,直奔桥头!
守桥的北狄兵被桥上的混乱吸引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等他们现时,秦羽已经冲上了桥。
“拦住他!”
箭矢射来,秦羽伏低身体,马匹中箭,哀鸣着倒下。他被甩出去,在桥面上滚了几圈,正好滚到那个年轻人身边。
年轻人浑身是血,但眼神凶狠,看到秦羽,愣了一下。
“帮……帮我……”秦羽嘶声道,“我要过河……去见镇国公……”
年轻人眼中闪过一道光。他扶起秦羽,对其他人喊“掩护我们!”
剩下的几个俘虏拼死挡住北狄兵。年轻人扶着秦羽,一瘸一拐地往对岸冲。
箭矢不断射来,年轻人用身体护住秦羽,后背中了两箭,但他没停。
终于,他们冲过了桥,滚进对岸的草丛。
身后,俘虏们全部倒下了。北狄兵追了过来,但就在这时,对岸响起号角声——一队大赵骑兵正朝这边冲来!
是镇国公的巡边部队!
北狄兵见势不妙,退了回去。
年轻人趴在秦羽身上,喘着粗气“你……你真要去见镇国公?”
“是……”秦羽看着他,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二狗……家就在河边村子……”年轻人笑了,嘴里涌出血沫,“告诉国公爷……我们……没给大赵丢人……”
说完,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
秦羽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血红。
大赵的骑兵到了,为的是个年轻将领,看到秦羽,下马“你是……”
秦羽掏出晋王的令牌“骁骑将军秦羽,奉晋王之命,求见镇国公……有……有紧急军情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最后一刻,他听到年轻将领的惊呼“快!抬回去!叫军医!”
秦羽醒来时,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。
房间不大,但很整洁,窗外能看到连绵的军帐。他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,换了干净的绷带,左腿被木板固定着。
门开了,一个须花白的老将走进来。他身材高大,虽然年过六旬,但腰背挺直,眼神锐利如鹰。秦羽认得这张脸——镇国公,赵破虏。
“小子,醒了?”镇国公在床边坐下,“晋王的令牌我看了。说吧,京城出了什么事?”
秦羽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老人按住“躺着说。”
他把太子的情况、京城的乱局、齐王的异动,一一说了。镇国公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当听到“百日枯”三个字时,老人猛地一拍桌子“好毒的计!这是要把大赵的根都断了!”
“国公爷,晋王请您起兵,清君侧,护国本。”秦羽说。
镇国公沉默了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军营,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