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周圆福浑身一僵,心底瞬间猛地一惊。
他久经沙场、警惕过人,对周遭环境的动静感知向来敏锐入微。
可刚才他全程细致探查,压根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。
更没有现楼顶竟然一直潜藏着一个人,全程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周圆福心头巨震,下意识迅转头回望,目光锐利地锁定声源之处。
夜色朦胧、树影斑驳,楼顶边缘静静立着一道身形纤细的陌生女子身影。
这是继白天的蜻蜓之后,他见到的第二个陌生女人,面容全然陌生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看似普通静谧的深山木屋,竟然藏着这般高手。
对方隐匿气息的本事、潜伏侦查的能力,早已远他的认知范围。
能够全程蛰伏楼顶、无声无息,完美躲过一名特战队员的所有探查。
这般恐怖的身手与伪装能力,瞬间让周圆福心底的戒备攀升至顶峰。
苏谨柔常年执行隐秘高危任务,伪装、潜伏、隐匿皆是顶尖水准。
哪怕是近距离对视,熟知她的人都不能够辨认,更何况是周圆福。
周圆福眼底满是凝重,死死盯着楼顶人影,沉声开口问。
“你是谁?”
简单三个字,带着特战队员独有的冷冽警惕与极强的防备之心。
话音未落,楼顶的苏谨柔身形轻轻一动,从容自若地从楼顶稳稳跃落。
苏谨柔站直身子,神色淡然平静。
“你不用紧张,我和刚才照料你的医生是同伴,这座木屋是我们两人的居所。”
周圆福紧紧抿紧唇瓣,思绪飞流转,试探性问道。
“谢谢你们救了我,但是我有重要的事情,能否放我离开这里?”
他此刻身心俱疲、伤势未愈,不愿与未知的强者正面冲突。
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脱身,逃离这片处处透着诡异的隐秘之地。
苏谨柔轻轻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你的伤势尚未痊愈,身体状态极差,根本不具备独自离开的条件。”
“等你伤势彻底好转、身体完全恢复,我们自然会放你安然离开。”
周圆福闻言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迟疑,带着几分试探追问。
“等我身体痊愈之后,你们真的会放我走?”
苏谨柔神色坦然,目光澄澈坦荡。
“当然,我们与你素不相识、无冤无仇,没必要困住你不放。”
周圆福低头看了看自己活动自如的手脚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。
“我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,完全能够自行离开。”
苏谨柔看着他倔强逞强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耐心细致劝解。
“这片深山连绵百里、地形复杂、沟壑纵横,无人引路、无路可走。”
“从这里走出深山,至少需要跋涉二十公里的原始山路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,体能透支、颅内高压、伤势隐患重重。”
“不出一公里,你必然会头晕炸裂、体力透支、直接昏迷倒地。”
“荒山野岭无人问津,一旦昏迷,最终只会葬身荒山、无人收尸。”
“你这条命,是我们耗费极大精力、日夜抢救、悉心照料才捡回来的。”
“难道你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?”
字字句句冷静客观、直击要害,没有半分恐吓,全是事实预判。
周圆福听完这番话,心头骤然一沉,下意识抬眼望向四周茫茫山林。
夜色笼罩的荒山漆黑幽深、危机四伏,未知的风险遍布每一处角落。
心底强行升起的出逃执念,在这一刻悄然松动。
他的身后,有年迈期盼的父母、有并肩生死的兄弟、有心心念念等待他归家的爱人。
他还有太多牵挂、太多责任、太多羁绊,当然不想死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