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世民重复着自己最深信的格言,此刻听来却无比沉重。
“朕总以为,让百姓有田可耕,有食可饱,便可稳固这舟楫。。。。。。可如今看来,远远不够。。。。。。远远不够啊!”
随即,李世民猛地抬起头,泪痕未干,目光却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,那是一种化悲愤为力量的决绝:
“玄龄!克明!诸公!都看见了吗?!”
“史书不是故事!‘人相食’不是旧闻!若我等有丝毫懈怠,若后世君臣有半分无能,这便是下场!”
“朕立誓,必使我贞观一朝,乃至后世子孙,永绝此患!若不能,朕。。。。。。朕无颜见
;列祖列宗于九泉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宋太祖·赵匡胤时期
天幕上,李鸿基最终做出的那个选择,如同一声惊雷,炸响在宋太祖·赵匡胤的耳边。
对此,赵匡胤没有汉武帝那般暴烈的怒吼,没有唐太宗那般深切的悲恸,反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带着浓浓疲惫的悲凉。
赵匡胤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靠向椅背,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那双曾经洞察人心、策动陈桥兵变的锐利眼眸,此刻也是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。。。。。。仿佛看到宿命轮回般的无奈。
“五代。。。。。。十国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四个字,从赵匡胤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又是一个。。。。。。五代十国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人吃人的景象,对他而言,太熟悉了。
那不是史书上的遥远记载,而是他亲身经历、亲眼目睹过的活生生的噩梦!
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,政权更迭如走马灯,哪一朝末年,不是这般田地崩坏、烽烟四起、易子而食?
他本以为,自己终结了那个乱世,杯酒释兵权,扬文抑武,劝课农桑,为大宋开创了一个崭新的、有望远离兵燹与饥馑的时代。
他力求稳定,害怕动荡,一切政令皆以“不再重蹈覆辙”为出发点。
然而,天幕血淋淋地告诉他,那可怕的轮回,并未真正远去。
只不过换了个朝代名号,在那未来的“大明”,同样的惨剧,以几乎相同的方式,再次上演了。
“朕。。。。。。朕做了这么多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匡胤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质问那无情的天幕。
“重文教,是为了定人心、明伦常;劝农桑,是为了足食富民。。。。。。为何。。。。。。为何还是挡不住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人吃人的惨剧重现?”
赵匡胤的悲叹中,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毕生努力想要建立秩序、避免混乱,却发现那混乱的根子,似乎远比想象中更深,更难以根除。
李鸿基的遭遇,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景象的投射——无论当下多么努力维持的稳定,最终都会在某种不可控的力量下,都可能迅速崩塌,退回那个他曾奋力爬出的深渊。
“礼乐崩坏。。。。。。廉耻道丧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重复着对五代乱世的评价,语气中充满了苦涩:
“莫非这。。。。。。竟是华夏逃不脱的劫数?朕的大宋,将来。。。。。。将来也会如此吗?”
一股寒意,从赵匡胤的脊背升起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一旦秩序瓦解,人性会堕落到何等地步。
李鸿基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尚且如此,若是纯粹的乱世,又当如何?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目光重新变得冷静,但那冷静之下,是更加坚定的、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决心。
“不行!绝不行!”
赵匡胤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
“朕的大宋,绝不能走上这条路!”
“光靠‘扬文抑武’还不够。。。。。。光靠劝课农桑也不够。。。。。。必须。。。。。。必须想尽一切办法,堵死一切可能让天下再度崩坏的口子!”
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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