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东家没有开口凶他,白岑蹬鼻子上脸:“过迷魂镇的时候,让它走前面,什么牛鬼蛇神见到它都乐了,一乐就不留人了,我们就迅速穿过,平平安安过迷魂镇,怎么样,东家?”
明知他是在胡诌,但是胡诌得这么有信念感的,实在不多见。
王苏墨深吸一口气,都有些不忍心一巴掌扇他。
“要不你给它取个名字?”王苏墨难得陪他一起“信念感”。
白岑继续察言观色:“……”
感觉不太妙啊~
这是请君入瓮。
但路过的江玉棠却上前:“威猛。”
白岑王苏墨:“……”
江玉棠淡声:“楼里有一只威武了,它可以叫威猛。”
白岑王苏墨:“……”
虽然但是,江玉棠应该也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,说完就低头离开,只留下了白岑和王苏墨一处。
白岑也没想到江玉棠这么给力,借机轻叹道:“东家,你看,这都有名字了。”
王苏墨看他。
白岑继续道:“有名字的猪,就不好杀了……”
王苏墨凑近,礼貌道:“那等过了迷魂镇,刚好做年关腊肠了。要么杀它,要么杀你,你到时候选一个。”
白岑:(⊙o⊙)…
*
威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;更没想到的,作为一只猪,它今天还要跟着走路,走很远的路!
威猛甚至觉得还是杀了它比较好。
杀了它,就不用一直走。
但威武明显是很开心的,因为有威猛在,威武都愿意一起下马车溜达了。
反正八珍楼都走不快,遛狗遛猪都一起了。
白岑自己骑着马,悠闲哼着小曲走在八珍楼前面。左手牵着马的缰绳,右手牵着另外两根绳子,一根绳子是威武的,一根绳子是威武的。
一人一马,一猪一狗十分和谐走着。
翁老爷子昨晚值夜,眼下正在马车内补瞌睡。
江玉棠也是后半夜很晚才眯着,困意袭来,也靠在马车内的一个角落打盹儿。
取老爷子则是在马车内,一面摘着晚些要用的野菜,一面望着窗外风景出神。
赵通驾着马车跟在溜威武和威猛的白岑后面,王苏墨双手环臂,靠着马车坐着,和赵通共乘。
“他在刘村买那只猪不是买来吃的吗?怎么忽然这么护着那只猪了。”王苏墨又不傻。白岑肯定是因为赵通有了一套新道具,所以他才说要一只猪给赵通练手的。
不然这一路都经过多少村子了,他要是真喜欢猪,早就闹着要买一整头了,不会等到现在。
白岑当初要买威猛,只能是想着给赵通的刀具开封用。
眼下忽然说多留几日,只能路上发生了什么。
有些舍不得了。
王苏墨看着那匹马上,白岑优哉游哉的背影,有些固执,还有些好笑。
赵通昨晚在树上就听白岑在同取老爷子说威猛的事。
白岑说,他本来是想买一只猪给他练手的。
但是回来的路上,忽然发现这只猪有些灵性,忽然觉得开了难得遇到开了灵智的猪,还是不要杀了。
王苏墨好奇:“怎么个开灵智法?”
说到这里,赵通忍不住笑:“走到一半,它猪死活都不想走了,拖都拖不走,白岑就下马,哄它说,走吧,只要子时前能回八珍楼,我就和东家商量不杀你;如果子时前一个时辰到,我就同东家商量,你也加入八珍楼,反正八珍楼的宠物那么多,也不差你一个了;如果子时前两个时辰到,我就好吃好喝供着你,我俩以后就是患难与共了……”
王苏墨好气好笑。
真是脑子不大好使一类……
“然后呢?”但热闹她还是要听的。
赵通真笑出来:“说到最后一条的时候,那只猪真的站起来了,然后主动往前走。我和白岑都愣住,然后半天,白岑想着去追那头猪,不然它自己走了。”
王苏墨也噗嗤一声跟着笑出来。
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!大概也只有白岑那稀奇古怪的脑袋才能想得出来。
“然后呢?”王苏墨好像忽然也不困了,来了精神。
赵通继续道:“然后白岑全程都很紧张,一会儿看猪,一会儿看我。看猪的时候,一丝不苟,生怕猪忽然回头和他说话,或者直立行走。”
王苏墨忍不住笑:“那看你的时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