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被如此热烈温柔所包裹的张祈灵,从今往后,不再会费力得到或思考任何事物。
因为过去,他太多的精力,都耗费在了那名曰守护的束缚上。
无数汇集而来的视线,沉重压在肩上的责任,这些都让不谙世事的张祈灵,加变成了众人期待的模样。
而时至今日,他们只希望张祈灵幸福。
无需用任何的伤痛,换得信任与心安。
但这个简单的道理,张祈灵似乎,还是会用比常人更多的时间,用自己漫长的一生去理解。
而现在,咬着油条的张祈灵,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圈。
没了什么粽子血尸的夺命追逐战后,他闲的厉害,这会儿帮忙翻土,紧接着又浇地,顺便帮小哥喂鸡。
毕竟,在张祈灵眼里,一切的安逸都需要靠劳动来表现自己,等价交换的观念,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,是从他生命开始的那刻,就被设定好的规则。
也是只有这样的忠诚一换一,才能让张祈灵不会生出嫉妒之心,并选择安分的待在吴峫的身边,使他只要稍微贴近于自己仰望的太阳,就觉得异常满足。
可热烈的光线下,吴峫擦着流到下巴的汗水,撑起头。
却现面前叼着半截油条,唇边染油渣,正举起榔头,肤色冷白到极致的张祈灵,比太阳更耀眼。
这个家伙,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随时随地都在散魅力?
而张祈灵看着吴峫莫名的眼神,以为是自己边吃边干活的形象不好,赶紧加,略显腼腆地将食物吃完。
“笨蛋。”吴峫说道,可却没有真的责怪张祈灵。
旁边掘地的胖子,头昏脑胀的没听清,不明所以的来回看了一圈后,将视线定格在吴峫的脸上,“天真,你干活笑啥呢?地里蚯蚓开会给你算上了?挖个土像吃到美味佳肴似的。”
“你说啥呢。”吴峫给了胖子一个脑瓜崩。
不轻不重,但胖子偏要故意哎呦一声,“天真,你这手怎么抻的跟八爪鱼似的!”
吴峫笑着接过胖子的锄头,回答着,“我手欠就是手欠,你拐弯抹角说这些干嘛?”
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张祈灵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三下五除二就将地翻了个差不多。
清如蹲下来,用手碰了一下泥土,在保证湿度以及各方面合适后才点了头。
作为同样医者的渡荆则已经开种了。
而霍道夫那边,自从和霍家脱轨后,还需要处理一些事,暂时走不开,所以还没有过来。
不过现下人手众多,干活肯定够,衍卜寸还拢着草药篮子搭了把手,但是干了没一会儿,他便接到了陌生的电话。
衍卜寸低头,将手机拿出来,屏幕上,竟是本以为此后不会有音讯的汪小媛。
他面色不变,歉意的将草药重新塞回渡荆的怀里,才走到远处接通。
张祈灵并未去看,只因为有些事,他已经习惯于等对方想说的时候再说。
而目送衍卜寸待在阴凉地的吴峫,则顺着下巴抹了把汗,同样未问。
汪小媛的声音,从衍卜寸的听筒中传了出来。
也许是过去帮助衍卜寸的事,让她很有底气的认为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