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奚本不想与他多说,不知想到什么,又停下脚步,“小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对了,我有事与你说,你随我来。”
祁檀渊还坐在一侧,怀奚却牵着闻羲和的手走向房门,两人靠得很近,连衣裳的颜色都那样相似,祁檀渊想到曾经二人那样亲近,闻羲和在他面前提起他和怀奚的种种,心中的烦闷就如洪水般泛滥。
入了房门,怀奚又看了眼那道紧闭的门缝,“祁檀渊多久才走?”
闻羲和扫过怀奚绷紧的眉心,“你希望他尽早离开?”
“毕竟人多了相处不便。”
“是我考虑欠妥,我这就和他提。”闻羲和却没想象的那样高兴,怀奚并非是催人离开的性格,相反,她待人要比他热情许多,更何况在他离开的几十年,祁檀渊帮了他们许多。
闻羲和留意到怀奚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迫切和焦虑。
和怀奚说会儿话,闻羲和并未离开,怀奚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,也没有催他。
她想问闻羲和去做了什么,可他丝毫没有要和她提及的意思,离开的那段时日毫无音讯,闻羲和身上有太多的秘密。
怀奚想到祁檀渊上次和她说的事,看向闻羲和,“你上回救我受伤,是你故意为之?”
闻羲和笑容淡了些,静静看了怀奚片刻,轻声解释:“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。”
“你那样看重那个姓谢的,我只能出此下策,好在夫人你心善,还对我心存情意,若我不这样,你多久才肯看我一眼呢?”
闻羲和说得甚是感伤,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缓缓垂下来,让她生不出任何的气了。
“可你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,我得知真相后只会更加生气。”
闻羲和上前一步抱住怀奚,高大的身体此时却显得格外单薄脆弱,声音也透着一丝无力,“我无法相信自己失去你,怀奚。”
怀奚听得心软,毋庸置疑闻羲和的声音很好听,平日听着便如沐春风,这样哀求无助的语气,让她坚冰似的心融化了几分。
“以后不要再这样了。”
闻羲和的手臂环在怀奚的腰间,深深嗅闻她的发香,“都听夫人的。”
本以为闻羲和出面,祁檀渊这样在乎脸面,甚是自傲的人定会离开,可怀奚没想到,隔日依旧在房门外见到了他的身影。
甚至在青天白日将她推到了墙角。
怀奚手忙脚乱,被他紧紧禁锢,动弹不得,“怀奚,你见到我好像很意外。”
“你让闻羲和开口,让我离开的算盘落空了,你越让我走,我越不想走了。”
怀奚心里七上八下,他这样的神情和态度似乎要和她纠缠到底,可她太怕祁檀渊的身份了,但凡他换个身份,她都不至于对他如此退避三舍。
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她们的关系剪不断,理还乱,不如顺其自然,事情究竟如何顺应天意,要她生则生,要她死便死,活好当下才是。
怀奚产生这样念头的瞬间又匆忙打消,事情还未走到绝路她仍有机会扭转一切,若这次依旧失败,她便不再坚持。
怀奚一整日闭关修炼,晚上时间用以精进自己的医术,仔细阅览她在绿岭镇所搜寻到的著作,燕知渡甚至借阅了一些给她,沉浸在书中的怀奚抬眼便见跃上枝头,天色已晚。
她洗漱后,思索着自己是否要入观月宗,她此前早就有过入一宗门修行,以弟子的身份修炼,和师兄师姐们一同历练,一同修行,接宗门任务。
怀奚接到姜云月的询问,问她可想好了。
她依旧没能想好,若她独自一人自然无需多虑,但现在的情形,需要仔细斟酌。
回复了姜云月,怀奚合上医书,却再次收到传讯。
以为是云月还有事要说,却没想到,找她的是一个从未想过的一个人。
襄妤?
她询问的是师父祁檀渊,语气尽显担忧和关心。
怀奚心下大骇,思绪翻飞,女主找她了。
她几番思量,才忧心忡忡地回复。
怀奚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迟迟未眠,听着蛙鸣,她更是心烦意乱,起身在院中坐了许久,去了闻羲和的房外。
他开门开得很快,看见面前的闻羲和,怀奚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。
不等她说话,闻羲和已邀她进门,跟着闻羲和的脚步走得极为缓慢,随他在桌边坐下。
闻羲和等着她开口。
时间静静流淌,闻羲和并未催促,寂泡上一盅热茶,茶香四溢,也让怀奚心底的紧张稍稍缓解。
她不知自己为何这样紧张。
怀奚突然说道:“闻羲和,我们复婚吧。”
闻羲和握着茶杯正要放到怀奚面前,却定住了,直到滚烫的茶水透过杯壁,躺在他的指腹。
见他没有反应,怀奚迟疑地又道:“你听见了吗?”
“怀奚,你再说一遍?”
“……”
见她似乎不打算再开口,闻羲和腾地站起身,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也不在意,“好!我们现在就复婚!”
怀奚:?
见她目瞪口呆,闻羲和的神情柔和笑来,恢复以往的沉稳,掩唇轻咳道:“夫人,你不知我等今日等了多久,可是你亲口说的,不能不作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