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奚捏紧手心,“我是医修,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。”
祁檀渊盯着她的眼睛,企图窥见她的真实想法,可看不出什么,怀奚垂下眼眸,他只能看到她扇动的睫毛,挠得他心底微痒,哑声道:“怀奚,可我不知道。”
“昨夜受凉罢了。”
昨夜,祁檀渊的思绪被怀奚带走,昨夜她异常热情,几乎将他的理智焚尽,离开前他为她盖了薄被,可怀奚向来喜欢踢被子,受凉似乎在所难免。
祁檀渊伸手捏住她下巴,把她躲开的脸转过来,那目光,像要把她看穿,“那你为什么怕去看?”
“我没怕,我只是觉得没必要。”
“去看大夫。”他紧盯着怀奚不放,“看了我就信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,这就是理由。”
祁檀渊逼近一分,怀奚想退不能退,叫他逼到了桌边,后腰隔着桌沿,眼前的胸膛几乎紧贴着她,即便同床共枕一月有余,怀奚仍未对祁檀渊放松警惕。
她闭了闭眼,稳住声音道:“祁檀渊,就算我真有孕,这孩子也不是你的。”
此话一出,房内瞬间死寂。
怀奚语气格外轻,“我和你才多久?在此之前,闻羲和,谢无期都比你更有可能。”
祁檀渊看着怀奚,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,语气如冰,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若不信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怀奚说得太坦然了,她与谢无期的种种,她选择和闻羲和一同离开,这一切皆指向了一点,她们离开处在同一屋檐下时,真的会什么也没发生吗?
怀奚继续说:“我和闻羲和是夫妻,我们有感情,之前那段日子,我天天跟他在一起,他照顾我,你觉得,我们什么都没发生?”
祁檀渊胸膛起伏,呼吸粗重,那双眼睛里,酝酿的怒意一点一点撕裂他脸上的平静。
“你骗我。”祁檀渊坚信怀奚定是为了摆脱他故意隐瞒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怀奚转身,却被祁檀渊拉住,脑中一阵眩晕,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幻。
夜色已深,祁檀渊直接带着怀奚去了城里最大的医馆。
坐堂的老大夫捏着胡子摸了半天脉,敲了敲眼前男人的神色,有去看一旁咬紧唇瓣脸色煞白的姑娘,二人这神情举止倒像是不愿有孕。
“放心吧,这位夫人没有身孕,最近肠胃有些不适,调养几日便好。”
可抬头,大夫就对上祁檀渊的死亡视线,他心里直犯嘀咕,被吓得话都不敢多说,可反观那姑娘,却在他的话说出口后,大大的松了一口气。
他摸了摸胡子,实在弄不清两人的想法,“我开副药回去多调养调养吧,我见夫人你郁结在心,不可太过忧心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祁檀渊一句话没说,送怀奚回去后径直离开,怀奚心想他应该是高兴的,祁檀渊并非是个喜欢孩子之人,况且她们的关系本就是一时的交易。
怀奚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亲手丢掉的孩子,若是那孩子还在,也不知是什么模样。
起初她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,也憧憬她和闻羲和建立一个完整的家庭有共同孕育子嗣,想必也会幸福。
但一切比她想象的要残酷,她更未想过,自己会和祁檀渊之间孕育子嗣。
她侧头看了眼祁檀渊,见他看过来,又急忙收回视线,倍感轻松,幸好,幸好没有再与他产生更加牵扯不清的关系。
半夜她睡得正沉,却感觉有人靠近,借着月光迷迷糊糊看到是祁檀渊,翻身就要继续睡下,却被他的身体重重压下来。
身体比她率先做出反应,任由祁檀渊埋头在她脖颈间亲吻,却在他的手摸到她腰间时猛然惊醒。
怀奚推着他凑近的脸,“你别闹了。”
祁檀渊没动,怀奚隐约听见他说着的几个字,怀奚却没有太听清。
祁檀渊抬眸,即便在夜色里,也能看出眼底的微红和血丝,好似有些伤感,怀奚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尾,正要问你怎么了,祁檀渊却将她抱紧,“怀奚,给我生个孩子吧。”
“……”
夜色寂静,只能听见祁檀渊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祁檀渊,我们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怀奚拒绝得干脆果断,之前祁檀渊心底的狂喜,现在只剩下无限的失望,就好像失去了什么。
直到现在,他仍在想,是否是怀奚认识那大夫,故意骗他,若他们之间……祁檀渊的视线在怀奚的小腹游移。
接下来的日子,祁檀渊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她的小腹,即便闻羲和在,他也丝毫不遮掩他的目光。
怀奚承认自己对闻羲和仍有感情,所以不愿让闻羲和知晓她和祁檀渊之间的纠葛,甚至她想让这关系烂在她们两人的肚子里。
早饭摆在院中的葡萄藤下,包子、红豆粥、几碟小菜,都是闻羲和一早准备的,怀奚坐在桌边,闻羲和自然而然靠着怀奚而坐,“也有段时日没有喝我做的粥的了,夫人尝尝。”
闻羲和将盛了半碗粥的碗放到怀奚面前。
怀奚从闻羲和手里接过勺子,一口一口喝着,没有理会对面的那道堪称让她头皮发麻的视线。
一顿早饭吃得暗流涌动,闻羲和时不时给怀奚添茶布菜,动作自然,祁檀渊坐在一旁,眼睛一直盯着闻羲和的手。
怀奚吃得不多,放下筷子要走。
“今日可好些了?看着似乎没有睡好。”闻羲和看着怀奚眼下的青黑,也起身随她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