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响了。
司徒奋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向门口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,毛悦悦正低着头掏钥匙,一抬头…
“哎呀我的妈!”
她结结实实撞进一堵人墙。钥匙脱手飞出去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玄关柜上,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。
“阿仁?你要去哪里啊?”
她没有等到回答。
司徒奋仁没有说“我去找你”。没有说“我等了好久”。
没有说任何一句解释。
他只是伸出手,用力把她拉进怀里,抱紧。那种力度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毛悦悦愣了一秒。她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,却听见他埋在她肩窝里的呼吸,又急又深,压都压不住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手抬起来,绕过他的背,一下一下,慢慢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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钥匙硌在柜子边缘,她也没力气去捡。
“怎么这样胆小?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:“你是山本一夫的时候,可是非常硬气的。”
司徒奋仁没有抬头:“……已经失去你两次了。”
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,低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再硬气,也硬气不了了。”
毛悦悦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了一下。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让他缓一会儿。
过了很久,司徒奋仁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。
毛悦悦轻轻推开他,踢掉高跟鞋,把自己摔进沙发里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“累死了…”她拖长声音:“来,司徒老师,给我捏捏肩。”
司徒奋仁看着她。她还穿着白天那件浅色针织衫,领口有点歪,头发也乱了几缕。
她就这样瘫在沙发上,四仰八叉,毫无形象。
他却觉得心里那块悬了三小时的石板,终于落了地。
他笑了一下,走过去,绕过沙发背,双手搭上她的肩膀。指腹按下去,不轻不重,慢慢揉着。
“……手艺不错吧?”他问。
“嗯~不错不错。”毛悦悦闭上眼睛,像只被顺毛的猫:“这边,这边也捏捏。”
司徒奋仁依言。
他的手指从肩头滑向锁骨,漫不经心地划过那道优美的弧线,又顺着腰侧缓缓下移,最后停在她的手边。
他握住了她的手,然后,他顿住了。
她的左手腕内侧,有一道新愈的伤口。很细,但很深。已经结了薄薄的痂,边缘还有些微的红肿。
“……你受伤了?”
毛悦悦睁开眼,顺着他的目光低头。
“哦,这个。”她翻过手腕看了看,语气轻描淡写:“自己划的啦。”
她转过头,伸手拉住他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腕,一用力,司徒奋仁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拽过沙发背,重心失衡,倒在了她身上。
等回过神来,他发现自己正枕在她腿上,这个角度,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她的脸。
毛悦悦低下头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她伸出手,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脸,指腹从他眉骨滑到鼻梁,最后停在下颌。
“为什么要划?”司徒奋仁抓住她的手,声音有些发紧:“你不会要自杀吧。”
毛悦悦愣了一下,笑起来,笑得眼角弯弯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她的语气又无奈又好笑:“是有救啦。”
她低下头,认真看着他:“我帮尼诺打开了盘古墓,拿到了盘古弓箭。现在,只等明天他拿着那张弓,把陨石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