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点涩,顿了顿,才继续说下去:“你才两个月大。”
尼诺眨眨眼。
“不亏是魔星…”求叔重复着,花白的眉毛下,眼眶有点红:“就把盘古墓给开了”
尼诺嘴角慢慢咧开:“其实没什么啦,还是多亏了曾外婆。她的血,好厉害。”
求叔转向毛悦悦:“什么血?”
毛悦悦正靠在门边揉手腕,对上他的目光,耸耸肩:“机缘巧合。”
她没有提那个神秘的白衣男人。但求叔看她的神色,就知道不止如此。
“对了求叔。”
毛悦悦说,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:“今天我碰到一个人。穿白衣服,说我们师承一脉。你知道是谁吗?”
求叔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低下头,继续捣药,石杵的声音比方才重了些。
“……毛家道术流传千年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:“分支旁系多了去了,碰上个沾亲带故的也不稀奇。”
毛悦悦看着他的侧脸,她没有追问。
有些事,人家不想说,问了也是谎话。她只要知道那个人不是敌人,就够了。
“行吧。”
她伸了个懒腰,顺势转移话题:“对了,我身后这魂儿,求叔帮忙超度一下呗。”
求叔这才注意到她身后飘着那个一脸怨气、面目扭曲的老太太魂魄。
他放下石杵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……你又偷偷接私活。”
“帮人帮到底嘛。”毛悦悦理直气壮。
“我让你学超度之法,你学了吗?”求叔瞪她:“每次都把烂摊子甩给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毛悦悦笑嘻嘻地开始收拾包:“福妈就交给您啦!您法力高强,功德无量!”
“我和尼诺大咪先走了,司徒和未来该着急了,拜拜!”
她给尼诺和大咪使了个眼色。
大咪立刻会意,拉起尼诺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“哎哎,弓还没拿…”
“曾外婆会拿的…”
门关上的瞬间,毛悦悦探回头来:“求叔,辛苦了!”
然后门彻底阖上。
求叔站在柜台后面,对着空荡荡的房间,和飘在半空、一脸茫然的福妈鬼魂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倒是不见外。”他嘀咕着,重新拿起石杵。
苍老的手指抚过那粗糙的木柄,嘴角却弯起一个很淡、很淡的弧度。
嘉嘉大厦…
司徒奋仁站在客厅中央,他已经站了十分钟。
不,二十分钟。也许更久。
他没有看表,只是反复地、机械地检查着手机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
窗外天已经黑了。
从他打电话给金未来,得知尼诺也没回酒吧、跟着毛悦悦出去了到现在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想:
万一呢,万一她这次遇到的敌人比之前都强?
万一她像上次那样,又在他面前倒下?万一她这次没能再醒过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