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天佑很自责,觉得是自己优柔寡断害死了你。现在整天戴着顶帽子,躲在那家ForgetItBar里喝酒,像个幽灵。”
“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僵尸的本性,怕见到马小玲,更怕面对因为你而痛苦的大家。他在逃避。”
“至于司徒奋仁,他现在是一所小学的老师。挺有意思的,况复生那小子正好在他班上,两人整天斗智斗勇的。”
“他每天都会去你的墓地送一束新鲜的花,风雨无阻。晚上也常去酒吧喝酒,一杯接一杯。”
“他恨况天佑,恨他当时没有救你,每次在酒吧见到,眼神都恨不得杀了他。”
“况复生搬去和司徒奋仁一起住了,大概是想替况天佑做点什么,或者……只是想陪着另一个伤心的人。”
“杀了你的堂本静,他也躲在酒吧里,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,用酒精麻痹自己,不敢面对金未来,更不敢面对任何人。”
“金未来因为你的死,非常自责,觉得一切都是她和堂本静的错。她天天哭,后来搬离了嘉嘉大厦,现在也住在酒吧二楼,由老板娘照顾着。”
“你那个好朋友,小学老师王珍珍,她也很难过,有一阵子神情恍惚,幸好有她男朋友江追一直陪着,马小玲也经常开导她,现在好多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司徒奋仁好像不太待见她,大概迁怒吧,觉得如果当时不是救她,你也不会……”
“堂本静和金未来的儿子,叫尼诺对吧?很特别的小孩,一个月时间,就从婴儿长成了十几岁少年的模样,聪明得不像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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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他好像不怎么亲近堂本静,可能……也是因为你的事。”
“马小玲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姑姑,也就是ForgetItBar现在的老板娘,马叮当。”
“叮当知道金未来和堂本静的处境尴尬,就收留他们住在了酒吧二楼。”
“你的师叔何应求……他听到你的死讯,一下子老了很多,头发白了大半。司徒奋仁有空时会去陪陪他,两人对着你的照片,一坐就是半天。”
“哦,还有你毛悦悦这个身份。司徒奋仁去你的公司说了你去世的消息,全香港的娱乐版都轰动了,铺天盖地都是悼念新闻。”
“你的粉丝哭倒了一片。”
他晃了晃酒杯,总结道:“基本上就是这样了。这一个月,你的朋友们……都过得很不好。”
毛悦悦静静地听着,每一个名字,每一段描述,都像细针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可以想象小玲强忍悲痛的模样,天佑深陷自责的煎熬,司徒奋仁从希望坠入绝望的崩溃,求叔一夜白发的凄凉……
还有未来、珍珍,甚至那个未曾谋面的尼诺……
因为她一个人的死亡,搅动了所有人的生活,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。
她鼻子发酸,眼眶发热。
女娲听完,沉默片刻,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这个故事很长,也很有趣。”
“人类的爱恨纠葛,总是如此激烈。”
她的评价听不出褒贬。
姜真祖趁机看向她,语气带着期盼:“既然觉得有趣,那考虑一下,先不急着灭世了,再多看看?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。”
“灭世?”
毛悦悦猛地从悲伤中惊醒,捕捉到这个恐怖的字眼,惊愕地看向女娲。
女娲要灭世?那瑶池圣母算什么?
现在是2000年,按马小玲所说,2004年瑶池圣母才会带来灭世危机……难道2000年就有另一场劫难?
而且,听将臣的意思,他似乎在劝阻女娲?
女娲见姜真祖又旧事重提,脸色顿时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:“将臣,你还是要阻我?你对人类,还是如此心软?”
毛悦悦忍不住开口,带着不解怒意:“为什么要灭世?”
“你不是大地之母吗?是你创造了人类,为什么又要毁灭我们?”
她无法理解这种母亲要亲手毁灭孩子的逻辑。
女娲的目光转向毛悦悦,那眼神冰冷疏离,好像在看着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:“我毁灭的,是他们,不包括你。”
“这天地由我而生,万物由我而始。”
“它们该不该继续存在,自然也应由我决定!”
“人类贪婪、自私、暴戾、永无餍足,已无药可救。”
毛悦悦气极反笑,忘记了对方是至高无上的神只,反驳道:“哪有母亲会因为孩子犯错,就亲手杀掉所有孩子的道理?”
“教育、引导、惩罚个别的,难道不比彻底毁灭更好吗?”
女娲丝毫不为所动,声音更加冰冷:“孩子若已病入膏肓,无可救药,清除病灶,重焕新生,有何不可?”
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,姜真祖走到中间打圆场,语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:“哎哎,我听说人类的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时候,最喜欢去做一件事,购物!”
“买漂亮衣服,买喜欢的东西,心情就会变好。要不……我们一起去逛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