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家军经过数年锤炼,早已不是当年那支只靠血勇的军队。阵型严整,进退有度,骑兵与步兵配合默契,箭阵与枪阵层层推进。
箭头率前锋冲锋,势如破竹,直插金兵中军。
完颜不破亲自迎战。他依旧一身金甲,胯下黑马如龙,手中长刀翻飞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
可岳家军士气如虹,箭头更是杀红了眼,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,竟与完颜不破战了个旗鼓相当。
岳飞坐镇中军,指挥若定。
他看出金兵右翼薄弱,立刻调遣老徐率一队精锐侧击。
老徐虽年过四旬,却宝刀未老,一柄大刀劈砍如雷,硬生生将金兵右翼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雷王!堵住!”完颜不破厉声喝道。
雷王怒吼一声,率亲兵顶了上去,与老徐战在一处。两人都是力大无穷的猛将,刀枪相撞,火花四溅,周围士兵竟不敢近前。
战局渐渐倾斜。
岳家军越战越勇,金兵节节败退。
完颜不破眼中戾气暴涨,一刀逼退箭头,调转马头,竟直取岳飞中军。
“保护元帅!”箭头嘶声大喊,策马急追。
岳飞却神色不变,长枪一指:“变阵!”
中军枪阵陡然收缩,如铁桶般将岳飞护在中央。完颜不破冲杀数次,竟无法突破!
箭头已从后追至,一枪刺向他后心。
完颜不破回刀格挡,却被震得虎口发麻,箭头这一枪,蓄势已久,力道惊人!
“撤!”完颜不破当机立断,率亲兵突围。
金兵溃败如山倒。
岳家军乘胜追击,箭头一马当先,死死咬住完颜不破不放。
两人一追一逃,渐渐脱离了大军,竟奔到了一处悬崖边。
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。
完颜不破勒马回头,看着步步逼近的箭头,嘴角勾起冰冷的笑:“怎么,想单挑?”
箭头挺枪下马,眼神如刀:“今日,必取你首级,祭我战死的弟兄!”
“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完颜不破也翻身下马,长刀横在身前。
两人在悬崖边战在一处。完颜不破肩上有伤,动作稍滞,箭头却越战越勇,枪枪夺命!
数十招后,完颜不破一个踉跄,被箭头一枪扫中腿弯,单膝跪地。
刀,脱手飞出,滚落悬崖。
箭头枪尖抵在他咽喉,眼中杀意凛然:“完颜不破,你也有今天。”
完颜不破抬起头,脸上竟无惧色,反而笑了:“动手吧。能死在岳家枪下,不算辱没。”
箭头握枪的手紧了紧,正要刺下…
一道白影如电射至!
长鞭破空,卷住箭头枪杆,用力一拽。
箭头猝不及防,枪尖偏了三寸,擦着完颜不破脖颈划过,带出一道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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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银瓶勒马停住,翻身下马,手中长鞭一抖,将箭头的枪牢牢缠住。
箭头转头,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,瞳孔骤缩:“是你?!”
岳银瓶没说话,只用力一拉。
箭头枪法虽精,可鞭法以柔克刚,他一时竟挣脱不得。
“让开!”箭头怒喝:“他是金国大将,手上沾满宋人鲜血,你为何救他?!”
岳银瓶依旧沉默,手腕一抖,长鞭如灵蛇般松开枪杆,反卷向箭头面门!
箭头急退,枪尖点地,借力跃起,一枪刺向她心口。
岳银瓶侧身避过,鞭梢回卷,缠住他手腕。
可她多年不碰鞭子,手法已生疏,箭头手腕一振,竟将长鞭震开。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箭头冷声道:“让开,我不伤你。”
岳银瓶咬了咬牙。她知道,单凭武功,她确实打不过箭头。
可……她不能让他杀完颜不破。
心念急转,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…是一枚磨尖的短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