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盯着她看了许久,缓缓道:“为父听闻,那女子身形与你相仿,枪法虽怪,却有几分岳家枪的影子。”
“天下身形相似的人多了。”
岳银瓶镇定道:“至于枪法……女儿才学枪几日,哪有什么影子?爹定是听岔了。”
岳飞不语,只将符纸放在案上:“那这符……你可知从何而来?”
岳银瓶看着那符,手心冒汗,却摇头:“女儿不知。许是……哪位高人暗中相助?”
“高人?”
岳飞轻笑一声:“能在你我衣领内缝此暗袋,放入符纸而不被察觉……这位高人,怕是对我们极为熟悉。”
岳银瓶垂下眼:“女儿真的不知。”
岳飞不再逼问,只叹了口气,起身走到她面前,伸手揉了揉她头发:“安娘,爹知道你有心事。”
“你不愿说,爹不逼你。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,爹和娘,都会护着你。”
岳银瓶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:“女儿知道。”
“去吧。”岳飞拍拍她肩膀,“好好歇着。”
岳银屏走出军帐,刚松口气,却又被箭头拦住了。
他肩上包扎着,脸色还有些苍白,可眼神却锐利如鹰,直直盯着她:“银瓶,今日救我那白衣女子是你,对不对?”
岳银瓶心头剧震,强作镇定:“箭头大哥说什么呢?我哪有那本事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箭头一字一句道:“她上马的姿势,她握枪的手势,还有她回头那一眼的眼神,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岳银瓶别开脸:“天下相似的人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箭头逼近一步:“那你告诉我,你刚才去哪儿了?为什么我回营时,你不在伤兵营?”
“我……”
岳银瓶语塞,急中生智:“我去溪边了!心里闷,去透透气!流星可以作证!”
箭头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了然和一丝欣慰。
“好,你说不是,就不是。”
他退开一步:“不过银瓶,无论是不是你,那个人救了我和老徐,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若有机会,定当报答。”
岳银瓶看着他真诚的眼睛,喉咙发紧,最终只低声道:“她救你,是应该的。”
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岳银瓶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……或许这一世,也不算太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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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兵大营…
完颜不破坐在帐中,手里把玩着那块白色衣角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完颜无泪掀帘进来时,就看见自家哥哥这副“魂不守舍”的模样。
她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,突然伸手去抢那衣角!
完颜不破反应极快,手一缩,衣角稳稳攥在掌心。
“哥!”完颜无泪跺脚:“你藏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完颜不破将衣角扔到了火盆里,面色恢复如常:“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完颜无泪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打量他:“哥,你从回来就一直傻笑,到底遇见什么好事了?”
“哪有什么好事。”
完颜不破倒了碗茶推给她:“今日差点擒了岳飞,可惜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搅了局。”
“小丫头?”
完颜无泪眼睛一亮:“就是你说的那个白衣女子?”
“嗯。”
“她长什么样?好看吗?功夫真的很好?”
完颜不破回想那双隔着面巾、却依然清亮倔强的眼睛,还有那截白皙的下巴,唇角不自觉上扬:“没看见脸。”
“不过……应该不丑。功夫嘛,野路子,但挺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