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
朱由校正要下令返程,忽听身后一声胖娃娃的喊叫。
“殿下还有事?”
他回头,只见小胖子咧嘴一笑,猛地掀开袍角,露出白嫩小腿。
“啊!朱瞻基你作死啊!”
朱月澜瞬间捂脸,耳尖都红了。
可那小胖子根本不顾旁人反应,撅起小屁股,“哗啦”一声,一道水柱冲天而起,直射玄武湖面。
水花四溅,风中还带着热气。
尿完他还得意洋洋,迈着短腿蹦到朱由校面前,嘎嘎直笑“行了,可以走了,回宫!”
“你这是干啥?”朱由校皱眉。
朱瞻基一脸理所当然“不这样,怎么证明我来过?”
朱由校一怔,随即缓缓点头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眼看朱由校眼神飘向湖面,似有跟进之意,朱月澜急了,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个小屁孩,一把拽住他袖子,咬牙切齿“回宫!立刻!马上!”
朱由校咂了咂嘴,恋恋不舍地最后瞥了一眼浩渺湖水。
“回宫!”
手臂一挥,藏于暗处的锦衣卫如潮水涌出,黑压压一片,千余人列阵而出,护着两位小龙崽子浩荡离湖,直奔洪武门而去。
马蹄翻飞,衣袂猎猎,气势汹汹,鬼见愁,神避路。
一行人掐着点,在宫门闭锁前将朱瞻基与朱月澜安全送达。
朱瞻基甩着袖子,大大咧咧挥手“朱由校,我走了!以后有空,再来带我出去疯!”
朱由校充耳不闻,只目光温柔,静静望着朱月澜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,无声比了个口型
“八月十四,灵谷寺见。”
朱月澜低头抿唇,轻轻点头,牵起朱瞻基的手,转身踏入宫门。
“记得来找我玩啊……”
身后传来稚嫩的喊声,渐行渐远。
朱由校立在原地,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,才转身离去。
热闹散场,日子照旧。
从明天起,再没这等逍遥。
国子监三日后开学,而他明日便要赴五城兵马司履新。
重回读书上班两头跑的日常。
至于那个快进京的西平侯沐昕?
经过这一整天与朱月澜的相处,朱由校已经彻底放下了。
一天下来,他看得清楚——朱月澜是极守旧的人,奉父母之命,重媒妁之言,一丝不苟。
而朱棣逼她从自己和沐昕之间选一个当夫君,她最终选了自己,不过是因为熟而已。
谈不上喜欢。
但这不打紧,朱由校心中笃定——感情这东西,本就是慢慢炖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