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小胖墩捧着巨碗陷入沉思。
“汤里有蛇有鸡……叫‘鸡蛇汤’?”
朱月澜皱眉摇头“难听死了!不如叫‘龙凤汤’!”
“嘶——”
话音未落,朱由校和朱瞻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“不行不行!绝对不行!”
“为啥?”
朱月澜立刻不乐意了,小脸拉得老长。
朱瞻基叹了口气,小大人模样十足“啥都行,唯独这个不能要!”
“依臣看,不如叫‘招财进宝’?”
“土!太土了!俗不可耐!”
朱月澜炸毛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朱瞻基冷笑拆台“我觉得挺好,民间管蛇叫钱串子,吉利得很。”
“殿下英明!”
朱由校顺势拍上一记马屁,小胖墩顿时眉开眼笑,胖脸上写满得意。
“朱——瞻——基!”
小母龙怒火冲天,朱由校识趣闪人,战场留给这两条龙自己斗去。
他拎着热乎乎的土疙瘩走到湖边,敲开泥壳,掀开荷叶——刹那间,烤鸡的焦香混着荷叶清气扑面而来。
前一秒还在互呛的两条小龙,下一秒齐刷刷闭嘴,鼻子一抽,脚步自动靠拢。
“真香!”
朱由校有个优点,说到做到。答应给朱瞻基两个鸡腿,就绝不会少一根骨头。
他把两支油亮的鸡翅递给眼巴巴等着的朱月澜,自己则叼着一截鸡脖子,慢悠悠地嘬着骨髓。
玩了一整天,肚皮也混圆了。
三人并排躺在湖边的摇椅上,朱由校带头打了个长长的饱嗝,朱月澜和朱瞻基立刻有样学样,紧跟着“嗝”了出来,像是约好了一般。
吃饱喝足,无忧无虑,人生巅峰不过如此。
朱瞻基奶声一扬,软乎乎地问“朱由校,你真不来给我当厨子?我可以求皇爷爷,给你翻倍俸禄!”
朱由校斜他一眼“不了,我明天就要去五城兵马司上任,工资自然涨。”
“哎——”
小胖子脸一垮,眉眼间竟浮出一丝惆怅。
小孩子能有什么心事?朱由校懒得琢磨,只懒懒抬头。
夕阳洒落,玄武湖波光粼粼,金红交织,连湖心盛开的红莲都镶上了流光溢彩的边儿。
他翻身坐起,随口问道“两位殿下,今日尽兴否?”
话音刚落,两人就知道——散场了。
又要回到那冷冰冰的宫墙里,守那套繁琐规矩,行那套虚礼客套。
朱月澜眸光微黯,默默起身,看向朱瞻基“走吧,回宫。”
朱瞻基虽才五岁,却早慧得不像话,朝中上下谁不称一声“神童”?此刻也不矫情,蹭地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