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师也能理解,毕竟你为此已付出太多,厉家的血脉,不能断了。”
厉战垂下眼,攥紧的双拳发出骨节错位的闷响。
许久。
他对着厉绝,深深一拜,没有一句废话。
“师父,我去磨刀。”
……
第二日。
苏燃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,听着几个男人汇报工作。
“妻主,夜明珠已打磨完毕,只等在拍卖会上一鸣惊人。”
谢千渡摇着扇子,媚眼如丝。
“煤矿那边运来了一批煤,按照您的吩咐,正在试验蜂窝煤的配比,妻主可有下一步打算?”
沈星洄的账本记得一丝不苟。
话音未落,房门被推开。
厉战走了进来,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寒意和血腥气。
他在离苏燃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。
然后,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,单膝跪地。
“妻主”
这是他用如此郑重的姿态,清晰地喊她。
“我乃北原罪臣之后,身负灭门血仇。”
“仇家已至京城,此行,不死不休。”
“这份仇,不能牵连妻主与别院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挣扎与决绝。
“请妻主准我离开。”
“事了……若活,再回来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“若死了……”
他声音愈发沙哑。
“便当您,从未有过我这个夫郎。”
苏燃静静地听着,脸上一丝波澜也无。
她缓缓坐直身体,一步一步,走到厉战面前。
“说完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精准地击碎了,厉战用决绝筑起的防线。
厉战一怔,下意识点头。
苏燃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冰冷,带着几分凉薄,几分玩味。
“厉战,你以为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