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享受万民敬仰,乐于扮演悲天悯人的仁君。但这仁慈的背后,都写着明码标价的利益。”
“其三,爱享受。”
“佳酿,珍宝,美物,美人……天下一切美好而奢华的东西,她都想占为己有。”
萧澈抬起眼,那双幽深的黑眸里,掠过一抹极淡的讥诮。
“父君能得她二十年专宠,那张脸,至少占了七分功劳。”
“最后一点,她怕死。”
“所以她热衷于养生,在天下搜罗奇药,目的只有一个,在那张龙椅上坐得更久。”
萧澈的话,每个字都很克制。
斜倚在美人榻上的谢千渡却“嗤”地一声,笑了出来。
他慢悠悠地摇着扇子,毒舌地做出了总结。
“说白了。”
“不就是个权力欲爆棚、极度自恋、贪图好色,还胆小怕死的胆小鬼么?”
【哟哟哟,小谢这嘴,淬的是剧毒吧!
宿主你以后亲他可得小心点,当心被他毒翻……】
苏燃嘴角一抽。
这话,也就这无法无天的妖孽敢说。
出乎意料的是。
萧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算是默认。
顾玄清清冷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,最终落在萧澈身上,切中要害。
“那她对你们几位皇嗣……又是何种态度?”
大公主萧玉琅,二皇子萧澈,三公主萧玉芙。
大宴王朝明面上的三位继承人。
萧澈端起茶杯,饮了一口。
仿佛那不是茶,而是用来压下某些翻涌情绪的苦药。
“谈不上亲近,也谈不上疏远。”
“她会给予我们皇嗣该有的一切尊荣与用度,但从不亲自教导。”
“至于我们之间的争斗……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她乐见其成。”
“只要不出人命,不动摇国本,她从不插手。
甚至,她会像看戏一样,欣赏我们在她划定的范围内,斗得你死我活。”
“养蛊。”
顾玄清一语道破天机。
他执起茶杯,清冽的茶水在他眼中晃动着幽深的光。
“陛下正值盛年,任何一个太过出色、羽翼丰满的继承人。
对她而言,都非幸事,反而是威胁。
让你们相互制衡,彼此消耗,既能磨砺出最优秀的继承者。
又能确保在她放权之前,无人能挑战她的权威。
这,便是帝王心术。”
萧澈点了点头,算是认同。
“过去十年,我因身有‘隐疾’,早已被自动排除在储位之争外。”
“在母皇眼中,我不过是个需要她偶尔垂怜施舍的废人,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。”
“所以,她反而对我‘偏爱’几分。
“允许父君时常带我出宫散心,甚至会在我观政时,有意无意地指点一二。”
“而这份‘偏爱’,另外两人,从未有过。”
这看似荣宠的背后,真相是何其残酷。
“可如今不一样了!”
一直安静听着的沈星洄忽然开口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阿澈的身体好了!而且……而且我们都”
“肚子,瞒不了多久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