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吧旁边倒是有一挂液晶屏,正在播放无声的英文节目。
汪宁笛神色微微焦虑,目光搜罗一圈,愣是没在梁挽蜚这个家里发现名为“遥控板”的东西。
喀哒。
喀哒。
样式古董的座钟慢慢走时间。
汪宁笛手机只剩2%的电。
坐汪宁笛身边的梁挽蜚斜靠在沙发上,手撑着额头,目光专注,手机电量看上去十分充足。
僵持不下去。
汪宁笛决定没话找话一下:“梁挽蜚,我今晚是睡客房吗?”
“嗯。”梁挽蜚应了声,前後对不上,“跟我睡一个房间。”
汪宁笛:“啊?你也睡客房?”
梁挽蜚擡眼。
汪宁笛无辜眨眨眼。
梁挽蜚无奈,闭闭眼,补充:“你不睡客房,今晚跟我睡一个房间。”
汪宁笛洗好澡,穿上梁挽蜚递她的睡衣,走出卫生间。
卧室没开顶灯,只留一左一右两盏床头读书灯,挂墙上,复古又朦胧。
梁挽蜚塞着蓝牙耳机,靠左边床头倚着,看电脑,不时用食指敲两下键盘,像是在快进视频的节奏。
汪宁笛眼尖注意到——
梁挽蜚趁她刚刚去洗澡的二十多分钟,在大床上多加了一床被子。
就是说,汪宁笛洗澡时纠结好久的问题,可能,压根,就不会发生。
——梁挽蜚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我留宿?那是需要我充当人形抱枕还是怎样?
心情复杂。
汪宁笛失落,羞愧,暗骂自己洗澡时真是想太过。
即便她跟梁挽蜚在多年前是复杂关系,万一多年後,梁挽蜚只想止步接吻,不需要跟她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了呢?
比如今晚,你看,确实是这麽大一个空荡荡的别墅。
梁挽蜚大概率是觉得孤独,不想一个人睡,才想着叫她这个前床上搭档陪一陪吧。
思考又思考。
汪宁笛静悄悄地掀开被角坐床上。
——梁挽蜚还帮我手机充上电了?
汪宁笛惊喜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点亮,有43%的电量。
她的脸凑近摄像头,滑动,面部解锁失败,汪宁笛快速输入一串“00000000”解锁手机。
“没想到你会换这麽简单的密码。”
梁挽蜚突然出声,眼睛仍看着电脑屏幕,耳机也没摘,连双手环胸前的动作都没变。
要不是汪宁笛恰好才输过密码,她都要百分百肯定梁挽蜚正在跟电脑里的人对话。
汪宁笛解锁完的屏幕没动,纳闷,直直看着梁挽蜚的侧脸,询问:“梁挽蜚,你是在跟我讲话?”
“嗯。”
梁挽蜚摁下空格键,合上电脑,耳机摘了随手丢床头柜上,“你以前密码会比较复杂。”
汪宁笛表情一愣。
梁挽蜚还知道她以前的手机密码?
汪明香都不知道。
汪宁笛不动声色:“我以前的密码是多少?”
“06——”梁挽蜚顺嘴接了两个数字,抿唇,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不记得?”
汪宁笛不信,梁挽蜚这麽快就能说出,肯定是记得,“喔,我的手机密码也是不能说的秘密?”
六位数而已。
是藏宝了?还是关乎人类生死存亡了?
梁挽蜚眉头轻敛,脸色很快恢复自然,她极快掀开被子,人下床:“口渴,我去喝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