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雁微微一笑,目光清澈:“放心,桑娘子,我们一定会再见的。”
她带着白凤离开了林间,朝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罗雁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心底的压抑终于在此刻决堤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忽然停下脚步,抱住白凤,声音颤抖:“我们成功了……以后的路,不会再这么难走了。”
白凤感受着怀中的匿灵符,眼神却透着复杂的情绪:“沈司使是个好人,可我们却利用了他。
罗雁抬起头,泪水中闪烁着执念的光:“为了哥哥,我们别无选择。金九和青岩的牺牲,不能白费。”
她心中那份对兄长罗京的思念与复仇的执念,从未有一刻动摇。引沈折舟前来,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。
唯有如此,她才能为自己与白凤谋得一线生机,正式开始她的复仇计划,除去最高位的那个人。而金九与青岩,从一开始便已抱着必死的决心。
然而,她的心思早已被沈折舟与桑雾识破。
那时,早在之前沈折舟曾问过傅芸,是否写过一封让他回晋南的信。傅芸斩钉截铁地否认,她从未想过打扰他的生活。
这意味着,那封信要么被调换,要么被人仿写。对于笔妖而言,这样的伪造轻而易举。
“希望罗雁真的能为自己争取到正义吧。我们,也只能帮她到这儿了。”桑雾看着她远去的方向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猜的。”
桑雾是从崇魅那里得知,她亲眼见到两人以哨音为号,白凤救下青岩后隐匿起来。这一切都说明,他们早已在暗中建立了联络的方式。
瘟疫
城北的疫情愈演愈烈,街头巷尾传来阵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恰逢今日,傅芸执意要去看看沈家重建的进展,便邀了沈折舟与桑雾同行。
马车行至半途,傅芸忽然面色惨白,身子一软,竟在车厢里昏了过去。桑雾慌忙探手一摸,只觉她额头滚烫,立刻吩咐车夫掉头,直奔于家。
院门一开,便急急请来大夫。
片刻后,大夫走出房门,神色凝重,摇头叹息:“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随即又低声补充,“我行医多年,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疫病,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沈折舟当即召集府中所有人手,分派应对之策。这时桑雾察觉府里已有数人面色潮红、咳嗽不止。
她走上前,追问缘由,“你们最近可有去过城北?”
“没有。”众人急忙摇头否认去过城北。
然而厨房的婆子却站了出来,说:“前几日街上来了许多乞丐,夫人心善,给其中一个送过饭食,怕是因此染上了病。”
众人这才恍然,心头一凉。
此刻沈折舟得到了六陶送来的信息。
城北疫区的守卫大批病倒,防线出现缺口,流民趁机涌入城中,祈求生路,却不知将瘟疫带得更广。
刚好此时,于灏归府,他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。
看到沈折舟在家中,却仍旧强撑着气势,“这是你家还是我家?你倒摆起主人架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