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雾从地上挣扎爬起,毅然挡在他身前,“你不能滥杀无辜,他们没有错!”
“你给我滚开!他是妖!”翟郡怒吼着,伸手欲将桑雾推开。
然而桑雾紧咬牙关,死死不让。
六陶也缓缓走上前,挡在翟郡面前,眼神冷冽,气氛凝固在这一刻。
气氛僵持。
太傅自长廊深处缓缓走出,声音沉稳而威严:“都给我住手。”
看到院中一片混乱,沈折舟眉头紧锁,眼底暗藏忧色。
太傅再次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:“放他们走。”
翟郡不甘心地质问:“为何?
太傅只是挥袖,冷冷重复:“让他们走。”
翟郡只得不情不愿退开,眼神中却仍闪烁着不平。
他们随同罗雁,将金九安葬在罗京墓旁。
秋风拂过,落叶纷飞。
就在土堆新起之时,两只白蝶翩然而至,轻落在碑上,仿佛在在向她告别。
罗雁怀中取出那本册子,纸页在她指尖颤抖。
她一页页撕下,投入火堆,火光映照着她的眼眸。
那册子里,记载着罗京与金九相识相知的点滴,如今化作灰烬,随风散去。
沈折舟靠在墓旁的一株老树下,沉默不语。
桑雾走近,“你和太傅说了什么?他竟愿意放他们走。”
“大人物要小百姓死很简单,但他们怕麻烦,更怕名声受损。我与他说,把一切终结在封永的死上,条件就是放过罗雁和白凤。”
“所以青岩和金九必死。”
沈折舟缓缓点头:“必须要有一个凶手。”
桑雾看向罗雁:“若我们走了,他会不会对罗雁下手?”
沈折舟目光深沉,声音却笃定:“我手中握有此案的全部证据。若他敢动手,我便将证据呈上去。除非我死,否则罗雁必能安然。”
这些话,被罗雁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眼中闪过泪光,却满怀感激:“多谢你们,但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若百姓告官艰难,那我便自己往上爬。”
“我朝本就允许女子做官,以你的才华相信你可以的。”
罗雁眼神不屈:“我希望,我死的时候,也能有些重量。”
沈折舟默然,随即咬破指尖,在掌心画下匿灵符,指尖蓝光闪烁。他轻点在白凤额间,符光氤氲,将妖气尽数掩去。
白凤浑身一震,气息如常人一般。
他抬眼,心中感激却仍难释怀:“若青岩也能活下来就好了……”
桑雾认真说道:“希望以后可以在天都看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