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!什么路子我这儿都有。”
一时间,七嘴八舌的声音在三人耳边炸开,吵得耳根子嗡嗡作响。
沈折舟皱了皱眉,举起手中的折扇,轻轻一挥,场面才安静下来。
他环视一周,目光落在最后头的一个小哥身上。
那小哥年纪不大,约莫十三四岁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。
沈折舟用扇子一指,唇角含笑:“就你吧。”
少年愣了片刻,随即挤过人群,来到他面前,紧张又兴奋地说道:“小的叫阿福,愿为郎君效劳。”
其余的牙人见生意无望,纷纷叹了口气,继续散开在城门处盯着来往的行人。
阿福笑得灿烂,从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沈折舟。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,显然是用心准备的。
“郎君,这晋南大大小小的铺子,都在这上面。”
桑雾接过纸,扫了一眼,道:“你准备得很充分啊。”
阿福挠了挠头,憨厚地咧着嘴:“多谢夫人夸赞。”
听到夫人二字,沈折舟笑着从袖中拿出一锭碎银,递给阿福:“这钱你先拿着,若我的生意做成了,赏钱自不会少。”
他接过银子,又惊又喜连忙道:“多谢郎君!”
阿福领着三人穿过街市,停在一处并不起眼的小客栈前。那客栈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,上书“云峰客栈”四字。
他向沈折舟介绍:“这地方虽小,却少有人打扰,饭菜也颇有滋味。”
沈折舟好奇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曾在这里做过工,所以知晓。”
说罢,他与店中伙计亲切招呼,将几人安顿好。
沈折舟摊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,指着上面说道:“晋南布料商于家情况如何?”
“两年前于家家主于安离世,如今是由其夫人傅芸掌家。”阿福不慌不忙说道:“于家大郎也参加了乡试,若不是出了那怪事,想来不日就要入京应试了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沈折舟想从他的嘴里打听一些不知道的事。
阿福压低声音:“听说今年乡试,所有考生的答卷一夜之间全成了白纸,全白考了。”
沈折舟神色一凛:“果真是怪事。”
“乡间传言是妖物作祟。”阿福叹息,“听我爹说,往昔晋南有沈氏一族镇守,妖魔不敢兴风作浪,如今世事变迁,已不复当年。”
沈折舟闻言,沉默一瞬,“你今天先回去吧。”
“得嘞,郎君您先歇息。”
待房中只余三人,沈折舟开始布置安排。
“六陶,你去城中走走,熟悉地形。”随后转向桑雾,神情微顿:“接下来几日,你与我假扮夫妻,将城中的怪事探一探。”